清晨的光线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,像一道苍白的刀口,割在客厅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秦微跪在那里。
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,只有骨髓深处传来的酸痛,提醒她还活着。
她的喉咙里堵着一团湿热的棉花,那是昨晚撕碎日记时,系统惩罚机制留下的后遗症——失语症的前兆。
每一次呼吸,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糙。
她抬起头,看向墙上的挂钟。
秒针跳动的声音,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是在倒计时,又像是在嘲笑。
【微笑进度条:8% -> 5%】
那个冰冷的红色数字,在她视网膜上闪烁了一下,然后无情地坠落。
少了三个百分点。
因为刚才那一瞬间,她想笑,却只挤出了一张扭曲的脸。
石砚川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。
笔尖在指尖旋转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他的眼神很冷,像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。
「起来。」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秦微颤抖着想要站起,但双腿僵硬得如同灌了铅。
她咬紧牙关,试图调动面部肌肉,牵动嘴角,形成一个讨好的弧度。
哪怕是为了那该死的味觉。
哪怕是为了能再尝出一丝甜味。
她的脸部神经像是坏掉的木偶线,僵硬、抽搐。
最终,那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。
嘴角上扬,眼角下垂,瞳孔涣散。
看起来不像是在笑,像是在求饶,又像是在发疯。
石砚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。
那两秒钟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秦微能感觉到他眼底的那一丝嫌恶,以及……某种难以察觉的探究。
他在看什么?
是在看她这副狼狈的模样,还是在评估她是否还有利用价值?
「这就是你所谓的‘努力’?」
石砚川放下钢笔,身体微微后仰,靠在沙发背上。
他的姿态慵懒,却透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。
秦微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药物压制了她的声带,或者说,系统剥夺了她表达的权利。
她只能拼命点头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地板上,溅起微小的水花。
她不能说话,但她必须让他看到她的顺从。
看到她的痛苦。
看到她的……爱。
或者,是伪装成爱的服从。
就在这时,玄关处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一股潮湿的雨水味混合着昂贵的香水味,涌入了这个封闭的空间。
石砚川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。
他的神情依旧冷漠,但在那一瞬间,秦微捕捉到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极淡的波动。
不是厌恶。
是警惕。
紧接着,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走了进来。
那是林婉。
那个在宴会上当众羞辱秦微,说她“连狗都不如”的女人。
也是石砚川今晚要带回来的女伴。
林婉踩着高跟鞋,每一步都走得优雅而傲慢。
她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秦微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。
「砚川,这就是你一直藏着的那个女人?」
林婉的声音娇柔,却像淬了毒的针。
石砚川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秦微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一件家具。
「去给她倒杯水。」
秦微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倒水?
在这个时候?
她抬起头,看向石砚川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他在测试她。
测试她在面对羞辱时,是否还能保持那份卑微的讨好。
秦微低下头,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她扶着墙壁,艰难地站起身。
膝盖传来一阵剧痛,让她几乎晕厥。
但她不敢停。
她走向厨房,脚步虚浮,像是一个随时会倒下的幽灵。
每走一步,她都在心里默念着那个数字。
【微笑进度条:5%】
只要再坚持一下。
只要再让他露出一丝真心的笑容。
哪怕是一秒钟。
就能换回她的味觉。
就能让她重新尝到蛋糕的味道。
就能让她确认,那个童年午后的阳光,是真的存在过。
秦微拿起水杯,水流冲击杯壁的声音,在她耳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端着水杯,回到客厅。
林婉正坐在沙发上,翘着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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