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像凝固的水泥。
秦微靠在门板上,滑坐在地。
喉咙里那股血腥味还没散去,混合着刚才撕碎日记时吸入的纸屑粗糙感,在舌根处发酵成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气。
她闭上眼,试图平复呼吸。
但脑海中的机械音却冰冷地响起,没有任何感情色彩:
【警告:味觉感知模块受损。】
【当前剩余味觉权限:0.3%。】
【若今日午夜前未能获取目标真心笑容,味觉系统将永久锁定。】
秦微猛地睁开眼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永久锁定。
这四个字像四根烧红的铁钉,狠狠凿进她的耳膜。
她再也尝不出任何滋味了?
甜、酸、苦、辣……那些曾经让她觉得活着确凿无疑的味道,都要消失吗?
不。
不能消失。
如果连味道都没了,她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?
更重要的是,石砚川母亲死因的那把钥匙,还握在她手里。
她必须确认一件事。
确认那个六年前在暴雨中递给她半块蛋糕的人,是不是眼前这个冷血的男人。
那是她童年唯一的甜味来源。
也是她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,唯一记得住的温暖。
秦微撑着地面,手指颤抖着站起来。
膝盖还在发软,但她强迫自己站稳。
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,擦掉嘴角的血迹。
然后,她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石砚川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。
窗外暴雨如注,闪电划破夜空,瞬间照亮他苍白而精致的侧脸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钢笔,笔尖在指尖旋转,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听到开门声,石砚川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一份文件上,神情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。
「进来。」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。
秦微迈过门槛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她走到桌前,站定。
距离石砚川只有两步远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,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压抑气息。
「石先生。」
秦微开口,声音轻柔颤抖,带着讨好的哭腔。
她努力控制着面部肌肉,试图挤出一个微笑。
哪怕此刻,她的脸颊因为刚才的窒息和恐惧还在隐隐作痛。
「我……我想问您一件事。」
石砚川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是一片化不开的寒冰。
他扫视了秦微一眼,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沾满灰尘的物品。
那种被轻视的感觉,像蚂蚁一样啃噬着秦微的自尊。
但她忍住了。
她低下头,避开那道视线。
「小时候……」
秦微咽了一口唾沫,喉咙干涩得厉害。
「有一年夏天,也很热。我在巷子里迷路了,哭着找不到妈妈。」
她停顿了一下,观察着石砚川的反应。
他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笔尖停在半空。
秦微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「后来,有个哥哥给了我一块奶油蛋糕。」
秦微的声音越来越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「那块蛋糕很甜,上面有一颗红色的樱桃。」
「他说,吃了就不哭了。」
石砚川的眼神变了。
原本冷漠的瞳孔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他放下手中的钢笔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「秦小姐。」
石砚川的语气依旧冷淡,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。
「这种廉价的童话,你也信?」
「我从不吃甜食。」
这句话像一盆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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