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废弃处理中心的顶棚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这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，试图掩盖监控室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夏生瘫坐在分拣区中央的阴影里，后背紧贴着冰冷潮湿的金属墙壁。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。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，喉咙里带着铁锈味和血腥气。
韩立站在他面前两米处。
那双黑色的皮鞋一尘不染，与周围泥泞的地面格格不入。韩立手里拿着那块黑色的记录板，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板面，节奏恒定，像是一种无声的倒计时。
“心率一百二。”韩立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，“瞳孔轻微扩散。皮质醇水平仍在高位震荡。”
他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全息投影屏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夏生惨白的脸上，将那些细微的肌肉颤抖照得无所遁形。
“夏生，你在发抖。”
不是询问，是陈述。
夏生咬紧牙关，舌根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那是刚才自残留下的伤口，鲜血顺着口腔内壁缓缓流下，咸涩的味道刺激着神经末梢。
痛觉。
这是唯一的锚点。
只要痛觉还在，大脑就会优先处理疼痛信号，从而抑制那些该死的、想要上扬的情绪中枢。
「我……没事。」夏生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嘶哑破碎。
他努力让嘴角保持平直。
哪怕肌肉已经在痉挛，哪怕那种想要咧开笑的冲动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他的面部神经，他也必须死死按住它。
韩立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水洼里，溅起的水花落在夏生的裤脚上，留下一圈深色的污渍。
「系统显示，你的嘴角肌群活跃度刚刚有过一次峰值。」韩立低头看着记录板上的数据，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垃圾。「0.8度。虽然低于违规阈值，但趋势向上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」
夏生没有回答。
他不敢动。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引发新的肌肉牵拉，导致那该死的角度再次上升。
「意味着你在‘压抑’。」韩立合上记录板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。「而在《情绪管理规范》的最新修正案里，过度的压抑被视为一种潜在的‘反向微笑’。这是一种更隐蔽的精神污染。」
夏生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落，流进眼睛里，刺痛难忍。他想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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