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滚过半山腰，震得落地窗嗡嗡作响。
江晚站在客厅中央。
脚下是碎裂的玻璃渣，混合着泥水，刺痛脚底。
但她站得很稳。
像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秦叙坐在真皮沙发里。
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，却沾了灰尘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袖扣。
金属光泽在昏暗灯光下闪烁。
眼神里带着惯有的施舍与不耐烦。
「十分钟。」
秦叙开口。
声音平稳，没有起伏。
像是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。
「十分钟内，交出房产证。签字，过户。」
「然后，消失。」
窗外，一道闪电劈开夜空。
照亮了他苍白的脸。
也照亮了他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江晚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目光落在他左手无名指上。
那里空无一物。
曾经戴婚戒的地方，现在只有一圈淡淡的白痕。
那是长期佩戴戒指留下的印记。
也是他虚伪誓言的证明。
「你在看什么？」
秦叙皱眉。
手指停止了转动。
袖扣被他捏得变形。
发出细微的金属扭曲声。
「我在看时间。」
江晚回答。
语调依旧无起伏。
「还有五分钟。」
她抬起手腕。
看了一眼那块并不昂贵的手表。
表盘上的秒针，滴答，滴答。
每一秒，都像是一把刀，割在空气里。
秦叙冷笑一声。
站起身。
皮鞋踩在玻璃渣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一步步逼近江晚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
他问。
语气傲慢，命令式。
夹杂着一丝讽刺。
「林婉儿的航班提前降落。」
「她正在赶来的路上。」
「我需要清理门户。」
「迎接正主。」
「而你，是个污点。」
「一个不该存在的污点。」
江晚抬起头。
直视他的眼睛。
「所以，你要剥夺我的财产。」
「还要让我身败名裂。」
「这就是你的体面。」
秦叙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「体面？」
「是你配不上的东西。」
「你不过是个替身。」
「一个替代品。」
「现在，正主回来了。」
「你该懂规矩。」
他伸出手。
掌心向上。
示意她把东西交出来。
「房产证。」
「还有，那张现金契约。」
「全部。」
江晚看着那只手。
修长，白皙，骨节分明。
曾经，这只手抚摸过她的脸颊。
如今，这只手想要拿走她的一切。
包括尊严。
包括自由。
包括……最后一点可怜的幻想。
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。
【警告！情感波动值超标！】
【当前情绪：愤怒、悲伤、绝望。】
【剩余时间：四分三十秒。】
【若不能在十分钟内平复情绪，将扣除大量积分，甚至影响下一世界的降临。】
江晚闭上眼。
深呼吸。
再睁开时，眼底已是一片死寂。
所有的波澜，都被强行压下。
变成了一潭死水。
她不需要愤怒。
也不需要悲伤。
这些情绪，都是累赘。
在这个任务世界里，只有冷静，才能生存。
只有冷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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