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将至的下午,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。
廖远站在城市大剧院侧门的阴影里,雨水顺着屋檐滴落,砸在积水的坑洼中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演唱会门票。
那是苏青最喜欢的乐队,三年前他们一起抢到的内场票。
如今,票面上的日期已经过期了整整一年。
但他没有扔掉它。
就像那条灰蓝色的羊绒围巾一样,即使被扔进垃圾桶,他也捡了回来,洗了又洗,试图洗净上面沾染的雪松香和褚锋的气息。
这次,他想用这张过期的票,赌一把。
赌苏青还留在这里,赌她还会因为某种习惯而回到旧地。
哪怕只是片刻的回眸。
剧院的后巷狭窄而潮湿,墙壁上爬满了湿滑的青苔。
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,那是正在进行的演出,还是后台的排练?
廖远不知道。
他只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,每一次搏动都带着疼痛。
他抬起手,想要整理一下衣领,却发现手指僵硬得无法弯曲。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巷口。
车窗降下,露出苏青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她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大衣,脖子上围着一条崭新的米白色围巾。
柔软,温暖,没有任何瑕疵。
而在她身边,坐着褚锋。
那个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,神情专注而从容,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。
廖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,鞋底踩在水坑里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这声音在寂静的后巷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苏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她抬起头,目光穿过雨幕,落在了廖远身上。
那一瞬间,廖远以为她会惊讶,会慌乱,甚至会露出一丝愧疚。
但她没有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波澜,没有温度。
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,或者……一个早已预料到的麻烦。
“你来了。”
苏青的声音很轻,被雨声掩盖了一半。
廖远握紧了手中的门票,指节泛白。
“我……”
他想说些什么,想说这张票还没过期,想说他还记得那场演出,想说……他还在等她。
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褚锋合上了手机,转过头,看向廖远。
他的目光温和而礼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。
“廖先生,”褚锋开口,语气平淡,“外面雨大,进来坐坐?”
这不是邀请,是命令。
廖远盯着他,眼中的倔强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资格拒绝。
也没有资格介入。
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门票,像是在展示一件珍贵的文物,又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愚蠢。
“这张票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自嘲的笑意。
“我一直留着。想着也许有一天,还能和你一起来看一场演出。”
苏青低下头,看着那条米白色的围巾。
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围巾的纹理,动作轻柔而笃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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