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窗上的雨痕扭曲了街对面咖啡馆的霓虹灯光,发出沉闷的嗡嗡声。
廖远站在“半日闲”后巷的阴影里,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,冰冷刺骨。
他没有打伞。
或者说,他早已忘记了如何为一个不再需要他的人撑伞。
手机屏幕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是那个共同好友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,在他被拉黑前的一秒。
「别来了,苏青不想见你。你也该放手了。」
放手?
廖远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自嘲的冷笑。
如果放手这么简单,他又怎么会像条流浪狗一样,游荡在这座城市的旧伤疤上。
他抬起头,看向那条熟悉的街道尽头。
那里有一栋老式的公寓楼,灰白色的外墙爬满了枯黄的爬山虎。
那是他和苏青住了三年的地方。
也是他们分手的地方。
他迈开步子,皮鞋踩在水洼里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疼痛却让他感到清醒。
他要回去。
哪怕只是看一眼,确认那里是否还残留着一丝属于他的温度。
楼道口的感应灯坏了很久,昏暗的光线让整栋楼显得格外压抑。
廖远走到一楼的信箱前。
那里曾经贴着一张手写的便利贴,上面写着“苏青&廖远”,旁边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
现在,那张便利纸已经褪色、卷边,最终脱落,只剩下一圈淡淡的胶痕。
取而代之的,是塞得满满当当的催缴单和广告传单。
红色的“欠费通知”像是一道道伤口,狰狞地暴露在空气中。
他伸手去抽出一张,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,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这味道让他想起了那条灰蓝色的羊绒围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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