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青石巷，雨声如沸。
林七靠在斑驳的墙根，右臂的碳化坏死处传来阵阵腥甜。左胸口的真灵石贴着心口，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敲击一面破鼓。那滴悬浮在灵石深处的血珠，此刻正随着他的脉搏微微震颤，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低鸣。
“叮——”
第一声晨钟敲响。
声音穿透雨幕，带着一种金属冷却后的脆响。林七的手指剧烈颤抖了一下，指尖触碰到怀中那块冰冷的物体。
那是赤铜假石。
它表面光滑，泛着暗哑的铜光，像是一块被岁月遗忘的废渣。但在它的内部，核心温度早已超过了临界点，裂纹深处渗出的黑烟被一层薄蜡死死封住。这是他用最后一点本源灵力，混合着药渣坑里的怨气，强行维持住的最后一丝幻象。
为了在下个月初凑齐偿还高利贷的三千下品灵石，他不得不铤而走险。
用这枚精心制作的赤铜假石，替换掉枯竭的灵石。
第一章，它被塞入炉底；第二章，它在低温区伪装成废渣；第三章，它在高温区开始散发微弱的灵气波动；第四章，它的核心温度超过临界点出现裂纹；第五章，裂纹渗出黑烟引起怀疑；第六章，它在最后时刻彻底崩解，露出内部的空腔。
而今天，是第七章。
也是它真正发挥作用的一天。
巷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老张佝偻着背，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，一步步逼近。他的眼神浑浊，却藏着贪婪的精光。
“林小子。”
老张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地面，“执事大人说，你今日考评异常。按照规矩，需查验随身物品。”
林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站直身体，左手按在胸口，右手垂在身侧，那只残废的右臂无力地晃荡着。
“查吧。”
他说。声音很轻，却透着一股决绝。
老张愣了一下。他原本以为会看到恐惧、哀求，甚至是拼死反抗。但他没料到，林七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这种平静，让老张感到不安。
他掏出灵魂契约的残片，指尖掐诀，一道微弱的金光射向林七的天灵盖。然而，金光在林七头顶三寸处骤然消散，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垒。
“不对劲……”老张眯起眼睛，手中的油灯猛地凑近，“你的灵力呢？怎么一丝都没有了？”
林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灵力已竭。”
他低声说道，“但我有东西，比灵力更值钱。”
说着，他从怀中掏出了那枚赤铜假石。
石头入手温热，表面隐约可见几道细微的裂纹，如同蛛网般蔓延。在黑雨的冲刷下，那些裂纹中渗出一缕缕极淡的黑烟，随即又被雨水打散。
老张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作为曾经的作弊者，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块石头的异样。这不是普通的废渣，这是一块正在“呼吸”的石料。
“这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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