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，烤得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泛起一层虚浮的热浪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和灵力焦糊的腥气。
测灵碑矗立在中央，碑身那道崩裂的缺口处，还残留着暗金色的余韵。
那猩红的“伪”字印记，此刻已彻底碎裂，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风中。
旧规则死了。
但死者的血还没干。
薛沉站在碑前，右眼的暗金纹路如活物般蠕动，带来针扎般的刺痛。
他浑身浴血，衣衫褴褛，却站得笔直。
关震退后三步，青色执法服被冷汗浸透，紧紧贴在背上。
他手中的黑木戒尺微微颤抖，雷光黯淡，仿佛刚才那一击抽干了他所有的底气。
周围是一片死寂。
赵虎张着嘴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。
林婉躲在人群后方，双手死死绞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她看着薛沉，眼神复杂。
既有恐惧，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。
“薛沉。”
关震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他必须找回场子。
只要薛沉还在广场上，只要还有人看着，他就不能输。
“你虽侥幸未死，但测灵碑已判你为伪灵。”
关震抬起手，指向薛沉的鼻子。
“宗门法度第三条：凡弄虚作假、欺瞒宗门者，当场除籍，逐出山门！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砸在在场所有弟子的心头。
除籍。
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断绝资源，意味着沦为凡人，意味着家族连坐，意味着从云端跌入泥潭。
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有人幸灾乐祸，有人冷漠旁观，也有人偷偷后退，生怕被牵连。
薛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关震。
眼神冷硬，像是一把出鞘的刀。
“我不需要辩解。”
薛沉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，却清晰无比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对着那张凭空出现的除籍黄纸。
那黄纸悬浮在半空，上面朱砂大写的“除籍”二字，鲜红刺眼。
“你要撕了它？”
关震冷笑一声，眼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凭你这点残破的修为，也敢挑战宗门铁律？”
他猛地一挥戒尺，一道青色的风刃呼啸而出，直取薛沉面门。
这是警告。
也是最后的机会。
只要薛沉躲开，或者示弱，关震或许还能给他留一线生机。
但薛沉没有躲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风刃擦着他的脸颊划过，留下一道血痕。
鲜血顺着下巴滴落，落在脚前的青石板上，瞬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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