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烈日像烧红的烙铁，死死按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，那是灵力过载后留下的余韵，混合着汗臭和尘土，令人窒息。
测灵碑矗立在中央，碑身那道崩裂的缺口还在渗着暗金色的光屑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薛沉跪在碑前。
他的右眼暗金纹路剧烈跳动，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掌心的血痕已经干涸，变成了一道狰狞的黑痂。
关震站在高处，青色执法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手里那柄黑木戒尺，此刻正指着薛沉的额头。
“薛沉。”
关震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广场上的嘈杂，冷硬如铁。
“测灵碑显示，你体内无灵根波动，气息驳杂，疑似伪灵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“根据宗门律法第三条，凡以伪充真者，即刻除籍，逐出山门。”
周围的外门弟子发出一阵低低的哗然。
有人幸灾乐祸，有人面露同情，更多人则是冷漠地旁观。
赵虎挤在前面，故意提高嗓门：
“我就说嘛，薛沉那废脉能有什么出息？还妄想进内门，真是做梦！”
林婉躲在人群后方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嘴唇微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薛沉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。
经脉深处，那股从禁地深处带回来的异种灵气正在疯狂乱窜。
它不像寻常灵力那样温润，而是像无数条冰冷的蛇，试图钻透他的血肉，重塑他的骨骼。
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
但他不能退。
一旦退出这个范围，关震手中的戒尺就会落下。
除了籍，就是凡人。
凡人意味着家族断供，意味着父母兄长将在贫困中挣扎至死。
“说话。”
关震不耐烦地敲了敲戒尺。
笃、笃、笃。
每一声都像敲在薛沉的心头。
“我……”
薛沉开口，声音沙哑低沉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“我没作弊。”
关震冷笑一声，眼神锐利如刀：
“测灵碑不会骗人。你若清白，为何碑文显示你是‘伪’？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四周惊疑不定的弟子们。
“今日定级，必须有个交代。否则，以后谁还敢信这测灵碑的公正？”
这是一次立威。
关震需要一场干净利落的除籍，来震慑那些心存侥幸的低阶弟子。
薛沉是最好的人选。
一个拥有特殊体质却无法被常规手段识别的“怪胎”，正好用来证明规则的绝对权威。
薛沉缓缓站起身。
膝盖骨发出咔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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