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针，狠狠扎进孟晚的耳膜。
大厅里的灯光忽明忽暗，空气中弥漫着那股刺鼻的、混合了血腥与化学香精的诡异气味。那瓶变紫的“醉仙”酱料还摆在舞台中央，紫色的液体在玻璃瓶中翻滚，像是一只睁开的、充满恶意的眼睛。
张总依然站在主位前，背对着众人，脊背挺得笔直。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头，对汪泽低声说了句什么。声音很轻，被雷声掩盖，但孟晚看得清清楚楚——张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满足。
为什么？
孟晚的大脑飞速运转。她原本以为，只要证据确凿，法律就会制裁欺诈。但她忘了，在云境这样的地方，真相往往比谎言更昂贵，也更危险。
“各位来宾，请保持冷静。”
汪泽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，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。他缓步走上台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定格在孟晚身上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，动作优雅而缓慢，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拆解的艺术品。
“刚才发生的一切，是一场令人遗憾的意外。”汪泽微笑着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，展开，“孟小姐长期患有严重的精神类疾病，且近期服用了大剂量的致幻药物。这是她最近的医疗诊断书，由海城最好的私立医院出具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。记者们的镜头疯狂闪烁，对准了那份薄薄的纸片，也对准了脸色苍白的孟晚。
孟晚感到一阵眩晕。胃里翻江倒海，舌尖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每一滴血都像是在提醒她：你输了。你不仅失去了尊严，还失去了作为厨师的最后一点底线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孟晚的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，“那是工业香精，不是老卤。血液反应不会骗人。”
“哦？”汪泽挑眉，走下台阶，一步步逼近孟晚，“孟晚，你知道‘妄想症’是什么吗？它会让患者产生强烈的被害妄想，甚至为了自证清白而不惜伤害自己。你刚才咬破舌头，难道不是因为幻觉中看到了恶魔？”
他伸出手，轻轻扶住孟晚摇摇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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