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用电源的电流声像一根细针,刺破了后厨死寂的空气。
灯光重新亮起的那一刻,孟晚看清了汪泽手中的东西。那不是手机,是一把拆信刀。刀柄上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母:M.W. 孟晚的缩写。
“为什么笑?”孟晚问。她的声音很轻,却稳得像是在报菜名。
汪泽没有回答,只是拇指缓缓摩挲过冰冷的刀身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温柔得令人作呕。“因为我知道,你不敢看。”他轻声说,“就像你不敢承认,你的舌头早就废了一样。孟晚,这把刀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。他说,只有最亲的人,才配拥有它。你想看清刃吗?还是想尝尝它的味道?”
孟晚的心脏猛地一缩。她原本以为揭露真相就能夺回控制权,但此刻,看着那把刻着自己名字的刀,她意识到这场博弈早已超出了商业战争的范畴。汪泽想要的不只是股权,也不是那瓶酱料。他想毁掉的,是孟晚作为“孟家独女”的身份本身。
如果孟父的死是谋杀,那么孟晚继承的一切,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毒果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孟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所以你一直给我下药,不是为了控制我的味觉,是为了让我永远无法清醒地面对这个事实。”
汪泽眯起眼睛,笑意更深了。“聪明。”他向前迈了一步,阴影笼罩住孟晚,“现在,告诉我,你刚才在云端备份了什么?如果我说,那些数据里,包含了你母亲临终前的录音,你说,你会不会更害怕?”
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。沉重、缓慢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保镖们纷纷退开,让出了一条路。走进来的,不是汪泽期待中的律师,也不是警察,而是穿着黑色风衣的陈默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。箱子打开,里面躺着一部老式的磁带录音机,以及一张泛黄的支票存根。
陈默的目光扫过汪泽手中的拆信刀,最后落在孟晚苍白的脸上。“汪先生,有些东西,不是靠一把刀就能抹去的。比如,这张支票。”他将那张存根放在桌上,推到了孟晚面前。上面写着:收款人,孟父;金额,五千万;备注,收购“醉仙”原料库及全部知识产权。日期,是孟父出事的前一天。
汪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他死死盯着那张支票,又看了看陈默,最后看向孟晚。孟晚低下头,看着那张支票,指尖微微颤抖。原来,林叔塞给她的,不是“快跑”,也不是“原谅”。是“真相”。而这份真相,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残酷,也更加致命。
前厅的喧嚣声透过厚重的隔音门隐隐传来。今晚是汪氏集团上市前的关键晚宴,三十位顶级投资人正坐在主位上等待开场。孟晚知道,一旦菜品上桌,工业香精替代百年老卤的事实就会成为既成事实,孟家的名誉将彻底沦为汪家财报里的一个注脚。
她必须走出去。
然而,当孟晚推开后厨通往宴会厅的门时,两名身穿侍者制服的高大男人挡住了去路。他们的眼神冰冷,手按在腰间的电击器上。
“孟小姐,汪先生说,您今天状态不佳,需要休息。”其中一人说道,语气礼貌却透着威胁,“如果您坚持要上台表演‘味觉失灵’的闹剧,我们担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