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茄与雨夜潮湿混合的霉味,像是一具被福尔马林浸泡过的尸体。
孟晚站在红木书桌前,手指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恐惧。她盯着汪泽左手腕上那块刚换上的白纱布,那里正渗出淡淡的血迹,透过半透明的布料,隐约可见底下那道蜿蜒的疤痕。
“三年前,海城大桥坍塌。”孟晚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陈述一道菜的步骤,“那辆失控的轿车,左前轮撞击护栏时,金属变形的轨迹呈‘S’型。你的袖口,也是‘S’型。”
汪泽没有抬头,只是从抽屉里取出一支钢笔,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他的动作优雅而缓慢,仿佛刚才那场泼汤的闹剧从未发生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他问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今晚的主菜是松露还是鱼子酱。
“我在说,你杀了我父亲。”孟晚直视着他的眼睛,试图从那双金丝眼镜后找到一丝慌乱,“或者至少,你是那个按下刹车的人。”
汪泽终于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他站起身,绕过书桌,走到孟晚面前。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昂贵的雪松香,以及皮下尚未消退的灼烧气味。
“孟晚,你的味觉虽然退化了,但逻辑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。”他伸手,轻轻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仰起头,“证据呢?只有形状相似,就敢指控汪氏继承人谋杀?你知道这在法律上意味着什么吗?这意味着你会因为诽谤罪入狱,而孟家最后的资产——那瓶‘醉仙’酱料的配方权,将自动归入我的名下作为赔偿。”
孟晚感到一阵窒息。他是对的。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,她的指控只会成为他收割孟家最后的筹码。
“我要自由。”孟晚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“只要我不签那份股权转让协议,我就还能保住孟家的名誉。我可以把‘醉仙’配方的原始手稿交给你,作为交换,你撤销对我的指控,并解除婚约。”
汪泽笑了,笑声低沉而危险,像是冰块碎裂的声音。
“你以为这是交易?”他松开手,转身走向书架,抽出一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,“孟晚,你太天真了。你父亲当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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