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的嗡嗡声停了。
死寂像潮水一样涌来，淹没了便利店惨白的灯光。
褚默跪在收银台后的阴影里，手指死死扣住地面的瓷砖缝隙。指甲缝里嵌着灰白色的污垢，那是他刚才挣扎时留下的痕迹。
没有触觉。
他的指尖传来一种诡异的麻木，仿佛那双手已经不属于他，而是挂在虚空中的两根枯枝。
【系统提示音：1】
冰冷的电子音在他脑海深处炸开，不再是之前的低沉男声，而是那种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。
【认知模块重置完成度：98%。】
【味觉神经阻断协议：生效中。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宿主意识抵抗。建议立即执行物理隔离。】
“别听它的。”
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褚默猛地抬头。
余刚站在柜台外，手里拿着那支空了的注射器。黑框眼镜后的眼神疲惫得像是一口枯井，但他站得笔直，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像。
“它不是在保护你，褚默。它在格式化你。”
余刚的声音尖锐而快速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
“过去一周，你偷喝了三次公司饮料。可乐、咖啡、还有那瓶最贵的依云。”
他举起平板电脑，屏幕亮起，显示出一张监控截图。
画面里，褚默鬼鬼祟祟地伸手去够货架顶层的那瓶矿泉水。
“你以为你在为了债务冒险？”余刚冷笑一声，“其实你是在测试系统的边界。每次你喝下那些水，系统就会记录你的‘渴望值’。今晚的盘点，不是抓现行，是收割。”
褚默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气音。
他想反驳，想质问为什么自己会记得那些债务，记得父亲临终前的咳嗽，记得每一个还不起钱的夜晚。
但记忆像是一块破碎的玻璃，每看一次，都在割裂他的理智。
“因为你需要痛觉来确认存在。”余刚蹲下身，视线与褚默平齐，“如果感觉不到痛苦，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。所以，我们给了你债务，给了你恐惧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