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上海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黏稠的湿冷。
律所的洗手间在走廊尽头，隔音极好，却隔绝不了外面隐约传来的雷声。钟鸣推开门时，里面空无一人。只有洗手台上还残留着上一位使用者留下的水渍，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他需要冷静。
或者说，他需要确认自己并没有因为那一纸复印件而彻底失去理智。
孟晚舟的话像一根刺，扎在他喉咙深处，吐不出，咽不下。她说那是为了保护律所，为了引出幕后黑手。可为什么那半张纸条会出现在这里？
钟鸣走到洗手台前，打开水龙头。冷水冲刷着手背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他抬起头，镜子里的男人眼底青黑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像是一个刚刚输掉官司的败者。
不，他还没输。
只要那份报表还在手里，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他的目光扫过洗手台下方的储物柜。刚才进来时，他瞥见角落里有一团被揉皱的废纸，像是谁匆忙间丢弃的垃圾。
鬼使神差地，他伸手探了进去。
指尖触碰到了一张硬质的卡片。不是普通的纸巾，而是那种厚实的、带有纹理的信纸碎片。
钟鸣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。
他迅速将那张碎片抽出来，展开。
那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半页纸，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被人用力扯断的。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，字迹潦草，墨迹有些晕染，显然是匆忙间写下的。
第一行是：「胜诉率报表原件……」
钟鸣的呼吸停滞了。
这就是孟晚舟藏在包里的东西？她真的偷偷复印了一份？还是说，她在给赵刚看的那份之外，还保留了真正的底牌？
他的手指颤抖着，继续往下看。
第二行被涂黑了大半，只能辨认出几个零碎的词：「……风险……不可控……」
第三行只有一个数字，被反复描画，几乎要划破纸面：「10.24」。
10月24日。
今天是10月22日。后天。
钟鸣眯起眼睛，试图从这残缺的信息中拼凑出真相。孟晚舟为什么要把这个日期写得如此醒目？是开庭日？还是某个约定的时间？
突然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在寂静的洗手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钟鸣下意识地将纸条攥在手心，塞进西装内袋。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衣领，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。
门被推开了。
孟晚舟走了进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