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废弃居民楼外的柏油路面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祁风冲出大楼铁门的那一刻，冷风夹杂着雨丝，像无数根冰针扎进他的毛孔。
手机屏幕还在发烫。
红色的警告弹窗依旧遮住了地图，上面只有一行刺眼的白字：
‘配送异常，剩余时间：09:59’。
倒计时归零的瞬间，三万元违约金将自动扣除。
电动车将被远程锁死。
他失去的不只是工作，而是在这座城市活下去的最后一点尊严。
“十分钟内。”
祁风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。
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。
他没有看导航。
那个坐标已经变了。
从虚构的城市名，变成了位于城市地下的秘密基地。
但此刻，他不需要地下。
他需要的是那个站在雨中的身影。
那个穿着红色雨衣的小女孩。
或者说，是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、更加绝望的自己。
祁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视线穿过层层雨幕。
街道尽头，路灯昏黄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小女孩。
是谭经理。
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在他身后，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正缓缓逼近。
他们手中握着黑色的电磁脉冲枪。
枪口微微下垂，却散发着致命的威慑力。
“跑不掉的。”
老张的声音突然从祁风身后的巷子里传来，带着颤抖的哭腔。
“祁风！别去了！那是陷阱！”
老张缩在阴影里，浑身湿透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上次我也接到这种单子……结果账号被封，连本金都没捞回来……”
祁风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老张在怕什么。
他也知道，自己回不去了。
那个普通的骑手祁风，已经在天台上死了。
活下来的，是一个必须完成交付的怪物。
“让开。”
祁风对着空气说了一句。
然后，他迈开了脚步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脚下的积水被踩得四散飞溅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外套，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但他感觉不到累。
胸口的那张工牌，滚烫得几乎要灼穿皮肤。
那是违规系数的余温。
第六章结束时，系数彻底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账户余额跳动的绿色数字。
但那只是表象。
真正的规则，才刚刚显现。
谭经理看到了祁风。
他没有惊讶。
甚至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自投罗网时的愉悦。
“祁风，你果然还是来了。”
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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