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起。
红色的警告弹窗遮住了地图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‘配送异常，剩余时间：09:59’。
祁风没有看时间。
他现在的每一秒，都在和心跳赛跑。
暴雨如注。
砸在废弃居民楼生锈的铁皮屋顶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这栋楼已经断电三年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已坏绝。
只有祁风手中的强光手电，切开浓稠的黑暗。
光束扫过积满灰尘的杂物间。
墙角堆着发霉的纸箱。
断裂的桌椅腿像某种怪物的骨骼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。
还有……血腥味？
祁风的鼻翼微微抽动。
不是血。
是陈旧的血迹，被雨水和霉菌掩盖后的腥气。
他停在一张掉漆的办公桌前。
桌上空空荡荡。
除了一个落满灰的玻璃烟灰缸。
和一台老式对讲机。
那台对讲机是黑色的。
外壳斑驳，天线断了一截。
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。
但此刻，它的指示灯正在闪烁。
红光。
急促。
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。
祁风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塑料外壳。
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脊椎。
他按下通话键。
“喂？”
没有回应。
只有电流的嘶嘶声。
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。
祁风皱眉。
他再次按下按键。
这次，声音变了。
不再是电流声。
而是一个机械、冷漠，没有任何起伏的合成音。
【心率：112次/分。】
【位置偏差：0.3米。】
【违规系数：0.8。】
祁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违规系数。
这个数字，他在过去六章里见过太多次。
它像一个幽灵，缠绕着他的命运。
第一章，它是隐藏的后台参数。
第二章，因误触跳动至0.1。
第三章，在暴雨中飙升至0.5并锁定路线。
第四章，因谭经理的阻挠卡在0.8无法突破。
第五章，强行冲卡，系数归零，触发红色警报。
第六章，系数彻底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是账户余额跳动的绿色数字。
三万元。
那是他的命。
也是他的枷锁。
现在，它又出现了。
而且，停在了0.8。
这个数值，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系统判定他处于“极度危险”状态。
意味着任何微小的失误，都会导致彻底崩盘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访问。】
【执行清理程序。】
对讲机里的声音突然拔高。
尖锐刺耳。
祁风感到一阵眩晕。
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。
墙壁上的霉斑似乎在蠕动。
像是一张张痛苦的人脸。
他用力甩了甩头。
试图清醒过来。
“这是幻觉。”
他低声自语。
声音沙哑。
带着疲惫的幽默感。
“只是心理作用。”
但他知道，这不是心理作用。
这是系统的惩罚。
因为他试图窥探那些不该看的秘密。
比如，那个署名已故骑手的订单。
比如，谭经理背后的黑手。
比如，这个所谓的“违规系数”。
祁风深吸一口气。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开始搜索这间杂物间。
抽屉。
柜子。
床底。
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。
他要找到线索。
那份订单的逻辑关联。
如果系统故意制造错误，那么一定留有痕迹。
就像程序员写代码，总会留下注释。
或者后门。
终于。
在抽屉的最深处。
他的手指触碰到一个硬物。
那是一个药瓶。
透明的塑料瓶。
里面装着两粒白色的药丸。
标签上写着：【测试用镇静剂·编号04】。
祁风拿起药瓶。
晃了晃。
药丸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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