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的独立办公室位于十七层的最深处。
这里没有窗户，只有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，隔着走廊的灯光，像一道沉默的屏障。
邹言推开门时，感应锁发出轻微的“滴”声。
他手里提着那只保温桶。
桶身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，透过金属外壳，烫得指尖发麻。
那是菌菇鸡汤最后的余温。
六天前，它在前台被冷眼审视；三天前，它在电梯里独自升温；昨天深夜，它在茶水间被余曼的目光灼烧；此刻，它正安静地躺在邹言手中，等待着最终的归宿。
但沈清不在工位上。
她坐在办公桌后的阴影里，背对着门。
电脑屏幕是黑的。
整个房间死寂一片，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。
邹言关上门，反锁。
动作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。
他把保温桶放在桌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“喝。”
他说。
声音很低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沈清没有回头。
她的肩膀微微颤抖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，指节泛白。
“邹总。”
她叫的是职位。
不是名字。
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，刺破了邹言精心维持的平静。
他走到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是他们之间最安全的距离，也是目前唯一允许的距离。
“IT部门锁了你的权限。”
邹言说。
语气平淡，没有起伏。
“陈默在门口守着。任何人进出，都会触发警报。”
沈清终于转过身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。
那是连续熬夜和极度焦虑留下的痕迹。
但她看着邹言的眼神里，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说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含着砂砾。
“半小时前，我的邮箱自动清空了。所有草稿，备份，全没了。”
她抬起手，指了指漆黑的屏幕。
“他们说，检测到异常数据导出行为。涉嫌窃取商业机密。”
邹言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他没有去问为什么。
因为答案显而易见。
有人比他更快一步。
或者说，有人一直在等着这一刻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硬盘。
塑料外壳，没有任何标识。
这是他从沈清电脑主机箱里拔出来的物理存储介质。
就在五分钟前，当远程锁定的指令刚刚下达时，他冲进了这个房间。
他没有试图破解系统。
那是徒劳的。
他只是拔掉了电源，拆开了主机侧板，用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工具刀撬下了硬盘。
这是一个粗暴、违规，甚至违法的动作。
但在这一刻，它是唯一的救赎。
“原件在这里。”
他将硬盘推到沈清面前。
金属与木质桌面摩擦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报告的内容，财务漏洞的证据链，还有你上司签字的审批单扫描件。都在里面。”
沈清看着那个硬盘。
眼神空洞。
“邹总，你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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