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零七分。
手机屏幕的微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根细针,精准地扎进严时早已紧绷的神经末梢。
「好看吗?」
这两个字轻飘飘地悬在对话框里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戏谑,却又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严时盯着那行字,指尖在冰冷的玻璃屏幕上停留了许久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天际,闷响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,震得窗框微微颤动。
空气里的湿度正在急剧上升,暴雨将至前的低气压让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沉重而粘稠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谢听澜就在楼下。
他一定知道她醒了。
甚至,他可能一直在等这一刻。
等待她惊慌失措,等待她愤怒质问,或者等待她像往常一样,用沉默来维持那虚伪的体面。
但严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她关掉聊天窗口,拿起床头柜上的丝绸睡袍披在身上。
布料滑过皮肤,带来一阵凉意,却压不住心底那股逐渐升腾的怒火。
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。
如果谢听澜想要玩这场心理博弈,她就必须主动出击。
她要看看,这位高高在上的丈夫,究竟藏着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严时拿起手机,将那张凌晨三点的熟睡照再次放大。
像素级的清晰度下,照片的细节无所遁形。
她的睫毛、呼吸的起伏、甚至嘴角无意识抿起的弧度,都被定格在这一方小小的屏幕里。
但在这些细节之外,还有一处异常。
照片右下角,靠近床沿的位置,有一小滩深色的水渍。
那是她之前忽略的地方。
当时她只关注到了自己的脸,却忽略了背景里的杂物。
此刻仔细看,那水渍并非随意滴落,而是呈现出一种扩散后的痕迹。
像是有人端着水杯,站在床边,不小心洒出的。
又或者是……
严时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如果是谢听澜进入房间时带的,为什么水渍会出现在那个位置?
那里离他的站位似乎有些尴尬的距离。
除非,他在拍照的时候,并没有立刻离开。
而是站在那里,看了很久。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狂蔓延。
严时抓起外套,推开了卧室的门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亮起,昏黄的光线拉长了她的影子。
脚下的地毯厚实柔软,吞没了所有的脚步声。
这种安静,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心慌。
她一步步走下楼梯,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,虚幻而不真实。
客厅里没有开主灯。
只有落地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。
谢听澜坐在沙发深处的阴影里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衣,领口微敞,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线条。
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鹿皮布,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副金丝边眼镜。
动作从容,优雅,仿佛他不是在处理一场婚姻危机,而是在准备参加一场晚宴。
听到脚步声,他没有抬头。
只是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继续擦拭镜片。
「来了?」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,听不出情绪。
严时走到茶几对面,停下脚步。
两人之间隔着两米的距离,却像是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。
「解释一下。」
严时开口,语调平稳,逻辑严密,带着疏离的礼貌。
她将手机屏幕转向他,上面正是那张照片。
「凌晨三点。违规拍摄。以及,这滩水渍是怎么回事?」
最后一个问题,她说得很轻,却重如千钧。
谢听澜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他将擦干净的眼镜戴回鼻梁上,抬起头,目光透过镜片,直直地看向严时。
那双眼睛里晦暗不明,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。
「周妈说得对,我最近睡眠不好。」
他淡淡地说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「失眠的时候,喜欢起来走走。」
「走到你房门口,发现门没锁严。」
「想确认你有没有踢被子。」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。
但严时的心跳却漏了一拍。
「所以你就进去拍了照?」
「不。」
谢听澜摇了摇头,嘴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