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十点的CBD顶层办公室,空气里弥漫着陈旧咖啡的苦涩和一丝极淡的姜丝香气。
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嗡声,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卫廷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逐渐积聚的乌云。暴雨将至,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办公桌旁的那碗汤上。
那是苏浅连续加班三天后,唯一剩下的温热来源。
瓷碗边缘还残留着一点油花,盖子没有盖严,热气正一点点消散在冷冽的空调风里。
这是“渗透”阶段的最后一格。
之前的牛奶、洒落的文件、空荡的碗底,都成了此刻这碗清汤的前奏。
卫廷走过去,指尖触碰到碗壁。
温度还在。
但他知道,这温度撑不了多久。
就像苏浅此刻的状态,濒临崩溃的边缘,全靠一口硬气撑着。
他拿起汤匙,轻轻搅动了一下。
金属碰撞瓷沿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办公室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门被推开的时候,夏凛走了进来。
深灰色西装剪裁锋利,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冷漠。
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被他捏得指节泛白。
他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,从卫廷身上扫过,最后定格在那碗汤上。
「卫总真是体贴。」
夏凛的声音尖锐,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。
「在这种时候,还要给苏总监送热汤?」
卫廷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将汤匙放下,动作缓慢而克制。
「她饿了。」
他说。
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商业条款。
没有解释,没有辩解。
只有陈述。
夏凛冷笑一声,走到苏浅的工位前。
苏浅趴在桌上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但卫廷能感觉到,她在颤抖。
不是恐惧,是疲惫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,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心痛。
「你所谓的照顾,就是让她在这里熬到胃出血吗?」
夏凛质问。
他盯着卫廷的背影,像是在审视一个潜在的威胁。
他是苏浅多年的挚友,也是项目的合伙人。
他坚信这段婚姻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联姻。
他不能容忍卫廷用这种看似温柔实则控制的方式,侵蚀苏浅的独立性。
卫廷转过身。
他的手掌上还缠着渗血的纱布,黑色的血渍在白色绷带上晕开,显得触目惊心。
但他毫不在意。
他的目光越过夏凛,落在苏浅苍白的脸上。
「老陈说,今晚大楼安保系统升级。」
卫廷淡淡地说。
夏凛皱眉:「什么意思?」
「意思是,」卫廷抬起手,指了指门口,「除了我们三个,没人能进这间办公室。」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夏凛眯起眼睛,手中的钢笔转了一圈,又停下。
他意识到,卫廷不是在开玩笑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宣战。
卫廷要确立存在感。
用这种极端且私密的方式。
「你想做什么?」夏凛问。
卫廷没有回答。
他端起那碗汤,走到苏浅面前。
蹲下身,视线与她齐平。
这个姿势,对于向来高高在上的卫廷来说,是一种巨大的妥协。
也是一种彻底的示弱。
他将汤匙递到苏浅嘴边。
「喝一点。」
他说。
声音很轻,却有着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苏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看到卫廷那张近在咫尺的脸,看到她从未见过的柔和神情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本能地想要后退,却被卫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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