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。
车窗外的城市被雨水冲刷成模糊的光斑,像是一幅未干的水彩画,边缘晕染着混乱的灰与蓝。
车厢内很安静。
只有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,发出单调的“唰——唰——”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潮湿的凉意,透过密封良好的玻璃缝隙,渗进这辆价值连城的轿车内部。
卫廷坐在驾驶座上。
他的背脊挺得笔直,双手握着方向盘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副驾驶上的苏浅,蜷缩在座椅角落里。
她闭着眼睛,脸色苍白如纸。
那碗热鸡汤残留的余温,似乎还残留在她的胃里,但更多的是寒意。
从顶层办公室到地下车库,再到这辆车里,她始终没有松开紧攥着衣角的手。
那里藏着某种不安。
像是一只受惊的鸟,随时准备振翅飞离这个危险的巢穴。
卫廷侧过头,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老陈站在大楼门口,撑着伞,身影在暴雨中显得渺小而固执。
他点了点头,示意可以出发。
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。
拥堵的车流让速度降了下来。
这种缓慢,让车厢内的空间显得更加逼仄。
封闭。
压抑。
仿佛一个巨大的铁盒,将两人隔绝在世界之外。
苏浅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她的目光空洞地落在前方黑色的真皮座椅靠背上。
过了很久。
久到卫廷以为她又睡过去了。
她才开口。
声音很轻,带着刚哭过的沙哑。
「为什么是现在?」
卫廷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手在方向盘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握姿。
「什么现在?」
他问。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。
苏浅转过头,看向他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困惑。
「五年。」
她说。
「你消失了整整五年。」
「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,在你应该出现的时候,你不在。」
「现在协议生效了,你出现了。」
「你是为了履行义务,还是为了……」
她停顿了一下。
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。
「为了证明你能控制我?」
卫廷的目光依然注视着前方的车流。
红灯亮起。
车子缓缓停下。
周围的喇叭声此起彼伏,像是在催促,又像是在嘲笑。
他终于转过头,看向苏浅。
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,却异常清澈。
没有辩解。
没有掩饰。
只有如实陈述的冷静。
「不是控制。」
他说。
「是清理。」
苏浅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。
「清理什么?」
「清理那些曾经试图伤害你的人。」
卫廷的声音低沉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的棋子。
「你以为当年的离开,是因为我不在乎你?」
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是一种自嘲。
「如果我在乎,我就不会让你独自面对那场针对你的商业围剿。」
「但我不能留。」
「留下,只会让你成为他们攻击我的软肋,也会让你陷入更深的危险。」
苏浅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记忆深处的碎片开始翻涌。
五年前,公司遭遇恶意做空,竞争对手联手切断供应链,父亲病重,债务缠身。
她以为是自己能力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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