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在十分钟后达到了顶峰。
黑色的轿车像一头蛰伏的兽,停在地下车库最阴暗的角落。
引擎熄灭后的余温,让车厢内的空气变得粘稠而闷热。
苏浅靠在真皮座椅上,呼吸急促。
胃里的暖流虽然暂时压住了绞痛,但淋雨后侵入骨髓的寒意,正顺着脊椎一点点爬升。
她冷得发抖。
手指紧紧攥着那包未拆封的纸巾,指节泛白。
卫廷坐在驾驶座上,没有立刻发动车子。
他侧过头,目光落在苏浅苍白的脸上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。
他在确认她的状态。
确认她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样脆弱,还是只是在故作坚强。
“把湿外套脱了。”卫廷说。
声音低沉,不带任何起伏。
苏浅愣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将手臂环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“我不冷。”她撒谎。
牙齿却在不受控制地打颤,发出细微的磕碰声。
卫廷没有揭穿。
他只是伸出手,动作粗暴地扯过那条羊毛毯,直接盖在了苏浅身上。
毯子的重量压下来,带着他身上的雪松香气。
那股味道极具侵略性,瞬间包裹住苏浅所有的感官。
她想要推开,却发现浑身无力。
“协议第三条。”卫廷淡淡地说,“甲方有义务保障乙方的人身安全与健康。”
他把那句冰冷的条款,当作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苏浅咬了咬嘴唇。
她知道他在利用规则。
用契约的名义,行掌控之实。
但她无法拒绝。
因为寒冷是真的。
因为孤独也是真的。
就在这时,副驾驶的车窗被敲响了。
笃、笃、笃。
三声轻响,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苏浅猛地抬头。
透过车窗玻璃,她看到了夏凛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他站在车外,深灰色的西装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半。
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,被他捏得几乎要断裂。
他的眼神透过满是水雾的玻璃,死死地盯着车内。
盯着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毛毯。
盯着苏浅依偎在卫廷身边的姿态。
卫廷降下车窗一条缝。
雨水混合着泥土的气息涌进来,冲淡了车厢内的暖气。
“让开。”卫廷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语气平稳,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。
夏凛冷笑了一声。
他没有动。
反而将脸贴近车窗,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。
“卫总真是深情。”夏凛的声音尖锐,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,“连这种时候,都不忘履行‘丈夫’的职责。”
他指了指苏浅微微颤抖的肩膀。
“她感冒了。你需要带她去医院,而不是在这里玩什么温情游戏。”
卫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她在休息。”他说,“不需要医生。”
“那是你的判断,还是她的意愿?”夏凛反问。
他的目光转向苏浅,眼神复杂。
既有愤怒,又有某种难以言说的痛楚。
苏浅张了张嘴。
她想说话,想告诉夏凛自己没事。
但喉咙干涩,发不出声音。
她看着夏凛眼中闪烁的光,心里涌起一股酸涩。
那是大学时期,他每次在她生病时,都会露出的表情。
担忧、焦急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。
而现在,这份卑微被卫廷轻易地取代了。
“如果你不介意,”卫廷打断了他,“请让开。我要走了。”
说完,他升起车窗。
隔绝了夏凛的目光,也隔绝了外面的暴雨声。
车厢内再次恢复了死寂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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