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廷没有回答夏凛的问题。
他只是垂下眼,将那只黑色的保温桶轻轻推到了苏浅的电脑屏幕前。
金属底座与玻璃桌面摩擦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滋”响。
在空旷的开放式办公区里,这声音像是一道裂痕,划破了原本凝固的空气。
夏凛的目光紧紧锁在那只桶上,像是一只护食的猫,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入侵。
“卫廷,”她再次开口,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,“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手段来展示你的‘体贴’,我建议你先查一下成分表。医疗级容器通常用于存放什么,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卫廷抬起眼皮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看不出丝毫被戳穿后的慌乱。
他伸手,拧开了保温桶的盖子。
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鸡汤味。
里面混杂着淡淡的中药苦香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姜丝辛辣。
味道并不刺鼻,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感,像是一双粗糙却温暖的手,轻轻抚平了神经末梢的躁动。
苏浅的胃部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连续三天的空腹和高压,让她的胃壁已经薄如蝉翼。
这股气味像一只钩子,勾出了她身体深处最原始的渴望。
她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,脊背抵上了椅背。
“我不饿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虚弱的颤抖。
卫廷拿起勺子,舀起一勺汤。
白色的瓷勺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热气在勺面上缓缓升腾,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。
“协议第三条,”卫廷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法律文书,“乙方需保证身体健康状态良好,以维持项目进度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苏浅苍白的脸上。
“你现在的脸色,不符合这一条。”
夏凛冷笑一声。
“卫廷,你是在威胁我朋友吗?”
她站起身,挡在了苏浅和卫廷之间。
深灰色的西装剪裁锋利,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挺拔而疏离。
“苏浅不需要你的照顾,也不需要你的监控。”夏凛直视着卫廷的眼睛,“她是成年人,有能力决定自己的饮食和生活。”
卫廷没有看夏凛。
他将那勺汤递到苏浅面前。
距离只有十厘米。
热气扑在苏浅的脸上,带着微微的刺痛感。
“喝一口。”他说。
不是请求。
是陈述。
苏浅看着那勺汤。
汤色清亮,表面漂浮着几片翠绿的葱花和细碎的姜末。
她想起昨晚加班时,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的感觉。
那种感觉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胃里扎,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而现在,只要喝下一口,那种疼痛似乎就能缓解。
理智告诉她,应该拒绝。
这是卫廷的控制欲,是他试图通过这种方式侵入她的生活,打破他们之间脆弱的平衡。
但身体比诚实。
她的喉咙动了动。
夏凛在一旁死死盯着她,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担忧。
“别喝!”夏凛压低声音,急促地说道,“你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吗?那个桶……”
“夏凛。”苏浅打断了她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她抬起头,看向卫廷。
卫廷站在那里,像是一座沉默的山。
他的袖口依旧整洁,领带夹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但他握着勺子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那是紧张的表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