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的石壁渗着水珠,冰凉刺骨。
邓七靠在潮湿的墙角,手里紧紧攥着那本《外门弟子灵根底册》。
账册的封皮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,边缘卷起,像是一张被揉皱的脸。
三块下品灵石换来的伪灵根身份,此刻成了催命符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反复回放老鬼打翻茶盏的那一幕。
那杯粗茶溅在青砖上,晕开一片深褐色的污渍。
老鬼的手指在颤抖,瞳孔剧烈收缩,仿佛看到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。
“血祭……”
这两个字像是烙铁,烫在他的记忆里。
为什么一个黑市书商,会对这个词产生如此剧烈的生理反应?
邓七睁开眼,目光落在账册某一页的角落。
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朱砂红点,是昨天老鬼盖印时留下的。
但在红点旁边,有一行极淡的墨迹,是用指甲刻上去的。
字迹歪歪扭扭,却透着一股决绝:
“勿信戴权。玉佩非钥,乃锁。”
邓七指尖摩挲过那道刻痕。
如果玉佩不是开启遗迹的钥匙,那它是什么?
如果是锁,锁住的是什么?
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沉重,整齐,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。
执法队来了。
邓七迅速将账册塞入袖中,调整呼吸,让心跳平复下来。
他不能慌。
慌了,就真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铁门被粗暴地推开,撞在石壁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戴权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青色执事服,手指修长,拇指上的玉扳指在昏暗的火把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他的身后跟着四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,手中握着制式长刀。
“邓七。”
戴权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叫一个熟悉的邻居。
他走到邓七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看来,你跑得比我想象中要快。”
邓七抬起头,眼神平静如水。
“戴执事深夜来访,不知有何贵干?”
他没有跪下,也没有求饶。
这种姿态,让戴权眼中的轻蔑多了一分。
“贵干?”
戴权轻笑一声,伸手拍了拍手中的账册——那是他从老鬼那里夺回的原件副本。
“自然是来收网。”
他将账册扔在邓七面前的地上。
灰尘扬起,在火光中飞舞。
“盗窃宗门机密,伪造灵根资质,勾结黑市邪修。”
戴权每说一个罪名,就向前迈一步。
靴底踩在碎石上,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。
“这三条,哪一条都够把你送进内门的刑罚堂,剥皮抽筋。”
邓七看着地上的账册,没有去捡。
他知道,现在任何反抗都是徒劳。
但他必须说话。
说话,是为了争取时间,也是为了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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