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门切断，走廊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鸣。
邓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婚纱繁复的裙摆拖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沾上了几处不易察觉的水渍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消防栓箱上拿回来的A4纸。
纸张边缘粗糙，带着打印机墨粉的微弱气味，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炭，烫得她指尖发白。
周凯已经带着保镖去应付那些窃窃私语的宾客了，留给她和袁野的时间，只有这短短几分钟的真空期。
脚步声响起。
很轻，但每一步都踩在邓蔓紧绷的神经上。
袁野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，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，衬得他身形挺拔而孤绝。
他没有看邓蔓，目光落在她手中那张皱巴巴的纸上。
“你把它捡起来了。”
袁野的声音很低，听不出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邓蔓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抬起头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嘴唇因为过度用力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“袁野，”她开口，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，“有些话，不适合在这里说。”
袁野终于抬起眼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婚礼现场的决绝，也没有了刚才转身时的决裂。
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，平静得让人心慌。
“这里没有别人。”他说，“只有我们。”
邓蔓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跨越了两人之间那几厘米的距离，也跨越了她这三年来筑起的高墙。
“当年离开，不是因为我不爱你，也不是因为我觉得你不够好。”
邓蔓一字一顿，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血珠。
“是因为我查出了病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袁野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令人心寒的克制。
“什么病？”
“早期遗传性精神疾病。”邓蔓闭上眼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始终不肯落下，“医生说，如果不干预，五年内发病的概率很高。我不想拖累你，不想让你看着我一点点变成疯子，不想让你背负照顾一个‘病人’的一生。”
她睁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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