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门的通道里，空气比宴会厅冷得多。
这里没有暖风，只有暴雨拍打玻璃幕墙的闷响，像某种急促的心跳。
邓蔓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，婚纱繁复的头纱被汗水浸湿，黏在后颈上，带来一阵令人窒息的痒意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A4纸。
纸张边缘粗糙，带着打印机墨粉特有的化学气味，混合着袁野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雨水的潮湿气息。
这是“那张截图”。
它不再是手机屏幕上冰冷的像素点，也不是大厅LED屏上刺眼的黑底白字。
此刻，它是实体的，有重量，有温度，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暴力的真实感。
周凯站在三步之外，脸色铁青。
他刚才那一揽子搂得太用力，现在手还僵在半空，想收回来又放不下，显得既尴尬又傲慢。
“邓蔓，”周凯压低声音，语速很快，带着一种急于切断麻烦的急躁，“保安马上就到。你别再犯傻了。”
邓蔓没看他。
她的目光穿过昏暗的走廊灯光，落在前方两米处的那个背影上。
袁野并没有走远。
他就站在消防栓箱旁边，背对着她，肩膀微微起伏。
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，线条利落，但此刻却显得有些单薄。
他在等。
或者说，他在等她做出那个决定。
邓蔓松开攥着纸张的手，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，指节处还留着纸张压出的红痕。
她迈开步子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自己的神经上。
周凯愣了一下，随即冷哼一声：“你还想干什么？让他把话说完？还是想让他把你那点见不得人的事再抖落一遍？”
邓蔓停下脚步，侧过头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让开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周凯瞪大了眼睛，似乎没想到一向温顺隐忍的未婚妻会有这样的态度。
他想发火，但余光瞥见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——那是保安队伍逼近的信号。
时间不多了。
如果在这里闹起来，这场婚礼就彻底毁了。
周凯咬了咬牙，最终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，转身大步走向宴会厅主会场方向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好，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。”
随着他的离去，通道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，以及远处逐渐清晰的嘈杂声。
邓蔓继续向前走去。
直到距离袁野只有一步之遥。
她能看清他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的第二颗纽扣，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、令人心安却又刺痛的味道。
三年了。
这个味道从未变过。
袁野转过身。
他的眼眶有些发红，眼底是一片布满血丝的疲惫，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，依然是三年前那种要把一切烧尽的火光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手中的A4纸。
“你接住了。”袁野说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邓蔓点了点头，将手中的纸张递过去。
“我要听你说。”袁野没有接纸，而是死死盯着她的眼睛，“这张纸上的每一句话，都是真的吗？尤其是最后那条。”
邓蔓的手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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