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蛰伏在雨幕中的巨兽,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潮湿。
车厢内恒温系统运作良好,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皮革味和淡淡的雪松香薰气息。
这种味道乔叙之用了三年。
也是闵听澜在这段婚姻里,最熟悉、却最感到窒息的味道。
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雨水打湿一角的环球机票。
票根已经有些发软,边缘卷曲,像极了她此刻破碎又紧绷的神经。
乔叙之坐在驾驶座上,背脊挺得笔直。
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他的右手搭在方向盘上,左手把玩着一支钢笔。
笔帽轻轻敲击着掌心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那是他在计算财务报表时特有的习惯动作。
冷静,精准,毫无波澜。
“你要去机场?”
乔叙之没有回头,声音低沉,透过雨刮器刮擦玻璃的单调声响传来。
闵听澜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甲嵌入掌心的机票纸张中。
“我要证据。”
她轻声说,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,“完整的证据。不仅仅是录音。”
乔叙之终于转过头。
车窗外的闪电划破天际,瞬间照亮了他苍白而冷峻的脸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。
“上车吧。”
他说,“苏黎世的航班还有两个小时起飞。在那里,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。”
闵听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苏黎世。
那个三年前他就买好机票的地方。
那个他从未提起,却一直在计划中的避难所。
原来,这一切都是预设好的剧本。
而她,只是那个配合演出的配角。
“为什么是现在?”
她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因为今晚的晚宴?因为上市前的关键节点?”
乔叙之沉默了片刻。
他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穿过狭小的空间,试图替她解开安全带。
动作温柔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。
“因为危险。”
他说,“赵家不会善罢甘休。警方已经在查那笔账目。你留在这里,只会成为靶子。”
闵听澜看着那只手。
那只手曾为她系过安全带,也曾为她挡过酒局上的恶意。
但现在,这只手正在将她推向另一个未知的深渊。
“乔叙之。”
她突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录音里的那个男声。”
乔叙之的动作顿住了。
指尖停留在安全带的卡扣上,距离她的锁骨只有几厘米。
“什么男声?”
他问,语气自然得仿佛真的不知情。
“背景里,陈特助说‘动手’的时候。”
闵听澜抬起眼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那个声音很轻,很低沉。但在频率上……和你一模一样。”
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雨声变得遥远,只剩下两人之间压抑的呼吸声。
乔叙之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甚至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无奈。
“听澜,你太敏感了。”
他说,“陈特助的声音经过处理,加上回声效应,听起来相似是很正常的。你在害怕,所以你在寻找合理的解释。”
“是吗?”
闵听澜冷笑一声,身体向后靠去,拉开与他的距离。
“那你敢不敢让我听听原始录音?”
乔叙之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收回手,重新握紧了方向盘。
引擎发出一声低鸣,车子缓缓启动,驶向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。
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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