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。
乔叙之的书房恒温二十六度,空气干燥得有些过分,与窗外的潮湿形成一种近乎暴力的割裂感。
闵听澜推开门时,手里还攥着那把带血的旧伞。
伞尖滴落的水珠,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暗红,像是一朵正在缓慢绽放的恶之花。
乔叙之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,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一旁的椅背上。
他手里捏着一只钢笔,笔帽已经被拧开,露出锋利的笔尖。
听到脚步声,他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地问:“这么晚了,陈特助送你回来的?”
声音平稳,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。
闵听澜没有回答。
她走到书桌前,将雨伞重重地顿在桌面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我要一个解释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像是在称量过每一个字的重量。
“关于这把伞,关于那张机票,还有……关于这三年里,你到底在保护什么,又在隐瞒什么。”
乔叙之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冷静得像是在审视一份有瑕疵的财务报表。
目光扫过那把伞,又落在闵听澜苍白的脸上。
停留了大约三秒。
这三秒钟里,闵听澜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
她在等他愤怒,等他辩解,或者至少,等他露出一丝慌乱。
但他什么都没有。
他只是放下手中的钢笔,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桌角。
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,像是在安抚某种躁动的情绪,又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“你想听真话?”
他问。
语气平淡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闵听澜点了点头。
喉咙发紧,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,才挤出一个字:“嗯。”
乔叙之站起身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界限上。
他走到闵听澜面前,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,混合着一种冷冽的金属气息。
那是常年处于高压环境下的味道。
他伸出手,不是去碰那把伞,而是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。
接着是第二颗,第三颗。
动作从容,甚至带着一种仪式般的庄重。
闵听澜愣住了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背抵住了身后的书架。
冰冷的书脊硌着她的后背,让她保持清醒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
她问,声音里多了一丝颤抖。
乔叙之没有回答。
他将衬衫敞开,露出了胸膛。
那里有一道疤痕。
陈旧,扭曲,像是一条丑陋蜈蚣,横亘在他的左胸上方,靠近心脏的位置。
闵听澜的呼吸停滞了。
她认得这道疤。
三年前,乔叙之曾告诉她,这是他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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