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压读数：0.8 兆帕。
下降速率：每秒 0.05 兆帕。
乔远靠在冰冷的合金壁上，面罩内的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。左眼的黑暗像一块烧红的铁，烙在视神经上。右眼盯着手腕上的终端，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在跳动。
氧气余量：4%。
他必须动起来。静止意味着死亡，也意味着萧晨的阴谋彻底闭环。
走廊尽头传来机械运转的嗡嗡声。不是通风系统。是旋翼。
三架球形防御无人机从阴影中滑出，红色的激光瞄准点落在乔远的胸口、腹部、眉心。它们没有开火，只是在等待指令。这是“程序正义”的一部分——先警告，后清除。
“林娜。”乔远对着通讯器说。声音干涩，带着血沫味，“切断它们的电源。”
沉默。
只有电流通过的滋滋声。
“林娜？”
还是没有回答。
乔远知道她在听。那个温柔的操作员此刻正坐在上层控制室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警报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颤抖着无法落下。萧晨切断了她的意志，或者说，切断了她的选择权。
无人机的镜头微微转动，锁定了他的咽喉。
“检测到未授权数据外传。”
一个冰冷的机械音从广播系统中传出。那是林娜的声音，但语调平直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被某种更高优先级的算法覆盖了。“执行清除协议。”
第一束激光擦过乔远的肩膀。防护服瞬间碳化，焦糊味钻进鼻腔。
痛觉迟钝。缺氧让神经系统处于半休眠状态。乔远低头看了一眼伤口，没有流血。高温瞬间蒸发了血液。
他抬起右手，握紧了那把改装过的焊枪。枪身滚烫，老陈留下的痕迹还在掌心发烫。这把枪原本是用来修补微观裂纹的，现在，它要用来制造宏观的崩塌。
晶体位错理论。
金属内部存在缺陷。当应力超过临界值，缺陷会扩展，导致结构失效。
乔远看向头顶的支撑柱。那是连接上层居住区和底层废墟的关键节点。上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纹，肉眼不可见，但在热成像仪里，它们像是一张张张开的大嘴。
萧晨以为锁死了远程控制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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