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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远贴在隔离玻璃上,面罩内侧凝结的水珠模糊了视线。
萧晨站在门外。
他穿着那件熨帖的深蓝色制服,领口扣得一丝不苟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黑色的最高权限密钥。
金属外壳在应急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那是天枢号的命脉。
也是乔远此刻唯一的障碍。
“乔工,”萧晨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复合玻璃传来,经过通讯器的过滤,显得空洞而礼貌,“请停止你的非法操作。”
“你触发了静默协议。”
“根据《殖民地安全法》第74条,我有权切断你的外部支援。”
乔远没有回答。
他的手指在控制台的虚拟键盘上飞速跳动。
指尖因为缺氧而微微颤抖,但动作精准如机械臂。
他在调用林娜留下的后门代码。
那是生命支持系统AI操作员偷偷植入的底层指令。
绕过图形界面,直接修改物理门栓的逻辑锁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
萧晨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时间。
“电磁屏蔽已经启动。”
“你的信号传不出去。”
“门栓是纯机械结构,你的软件无法穿透。”
他说得对。
气闸舱的设计初衷就是绝对隔离。
一旦进入静默模式,所有电子接口都会物理断开。
乔远感到一阵眩晕。
视野边缘的黑色噪点开始扩大。
像墨水滴入清水,缓慢而不可逆地扩散。
但他笑了。
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萧晨错了。
他以为自己在对抗一个程序员。
其实他在对抗一位结构工程师。
晶体位错理论。
这是乔远三年前在那场灾难中悟出的真理。
金属不是刚体。
它是流动的。
在微观层面,原子排列存在缺陷。
这些缺陷会在应力作用下移动、增殖、汇聚。
最终导致断裂。
萧晨锁死了电子回路。
但他忘了,门栓本身,也是金属。
也是晶体。
乔远调整了焊枪的频率。
不再是高频脉冲切割。
而是低频共振。
他将功率调至最低,仅够维持喷嘴发热。
然后,他将焊枪对准了门栓的铰链轴心。
那里有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氧化层。
那是金属疲劳的起点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萧晨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他察觉到了震动。
不是来自通讯频道,而是来自脚下的地板。
一种细微的、持续的嗡鸣。
像是指甲刮过黑板,但在更低沉的频段。
乔远闭上眼睛。
他不再看屏幕。
他听。
听金属内部应力发出的呻吟。
听晶格滑移时的摩擦声。
那种声音很轻。
只有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,才能听见。
就像心跳。
“我在做手术。”
乔远低声说。
语速很快。
不带情绪。
“切除坏死组织。”
焊枪喷嘴喷出幽蓝的光弧。
温度不高。
只有三百摄氏度。
不足以熔化钢铁。
但足以改变它的性格。
热量沿着铰链轴心传导。
热胀冷缩。
微小的形变。
在原子间隙里累积。
萧晨后退了一步。
他握密钥的手更紧了。
指节泛白。
“停下!”
他吼道。
这一次,礼貌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恐慌。
他看到了监控画面上的数据异常。
门栓结构的应力指数正在飙升。
超过了设计极限的百分之三十。
“你会炸毁整个气闸舱!”
乔远没有停。
他的呼吸越来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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