氧气余量:1分42秒。
面罩内的视线开始模糊,像隔着一层浑浊的油脂。那抹蓝色荧光在裂纹深处闪烁的频率,与我的心跳逐渐同步。咚、咚、咚。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肺部剧烈的抽搐,缺氧让大脑皮层分泌出致幻的多巴胺,但我必须保持清醒。
“林娜。”我对着通讯器说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“切断萧晨的主控权限。把备用电源导通到气闸舱B区。”
没有回应。只有电流的嘶嘶声。
“林娜?”
“乔远……”林娜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,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杂音,“我做不到。萧晨主管锁死了底层协议。他……他说这是‘程序正义’。如果我现在违规操作,会被立即解雇,甚至入狱。”
“他在撒谎。”我盯着压力表,指针在红线边缘疯狂跳动,“阀门泄漏速率是每分钟0.5立方米。十分钟后,居住区失压。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,包括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不能违背命令。”
萧晨要的不是正义,是掩盖。他切断了外部支援,将我困在这里,是为了让我成为那个“擅自行动导致设备损坏”的替罪羊。只要我死在这里,维护日志的缺失就可以解释为“突发故障”,而不是“长期忽视”。
我看向手中的焊枪。老陈改装的特种焊枪,原本需要稳定的高压电作为脉冲源。现在,它只是一块废铁。除非……
晶体位错理论。金属内部的原子排列并非完美有序,而是充满了缺陷。这些缺陷——位错——在应力作用下移动,形成裂纹。焊接的本质,不是填补空隙,而是通过高温让原子重新排列,消除应力集中点。
我需要能量。不是来自电网的能量,而是来自化学反应的瞬时爆发。
我从工具包里掏出一瓶高纯度液氧罐。这是用来给呼吸器供气的最后一道防线。如果我把它接入焊枪的喷嘴,利用液氧气化时的巨大体积膨胀和助燃性,可以制造出一个超高温的局部等离子体炬。
但这会瞬间耗尽我所有的氧气储备。我也许能焊好这道裂纹,但焊完的那一刻,就是我窒息死亡的时刻。
“乔远!开门!”萧晨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透过厚重的金属门,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,“你正在破坏殖民地的关键基础设施。根据《天枢号安保条例》第7章第3条,我以危害公共安全罪逮捕你。立刻停止操作,否则我将启动紧急隔离程序。”
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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