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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2: 血肉齿轮

廖三拒绝切断维系街区时间的管线,转而以金色内力同步怀表与柳伯儿子的心跳,使百年怀表重启。他获得支票解决妹妹手术费,并承诺后续治疗柳伯之子,暂时化解了死局,但揭示了老城区建立在‘时之锚’上的残酷真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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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裹住“静时斋”的后院。
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旧木头发霉的味道。

廖三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时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爆发内力后的灼热感。

那种金色的液体在血管里奔涌的幻觉尚未完全消退。

但他没有时间回味。

怀表还在柳伯手里,那是妹妹手术费的唯一指望。

也是他摆脱“祭品”身份的唯一筹码。

屋内没有开灯。
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瞬间照亮昏暗的空间。

廖三看见柳伯背对着他,站在一张巨大的工作台前。

老人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背影佝偻得像一张拉满却射不出箭的弓。

他的双手颤抖着,按在一块黑布上。

黑布下,隐约露出金属的光泽。

「你来了。」

柳伯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「把门关上。别让风进来。」

廖三依言关上门。

隔绝了外面的雷声,屋内的死寂反而更加震耳欲聋。

他走到工作台前。

黑布被掀开。

那块停摆百年的怀表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
它不再是第一章里那块死寂的金属疙瘩。

也不是后来被拆解成零件的残骸。

此刻,它被嵌在一个复杂的黄铜支架中。

支架连接着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透明管线。

这些管线蜿蜒向上,没入黑暗中的天花板。

就像某种寄生植物的根系。

「这就是你所谓的‘起死回生’?」

柳伯转过身,单眼放大镜后的眼神浑浊而疲惫。

「我试过了。传统工具,游丝校准,擒纵叉打磨。全都失败了。」

他顿了顿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

「主发条崩断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,这不是修理能解决的问题。」

廖三看着那块怀表。

它的表盘是乳白色的珐琅,边缘有一圈细微的裂痕。

指针停在三点整。

那个时间点,正是他进入老城区的时间。

「你需要证明你能行。」

柳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支票。

上面写着一个数字。

足以支付小雅所有的手术费,甚至还能剩下一笔可观的积蓄。

「修好它。或者,让它彻底安静下来。」

廖三伸出手。

指尖触碰到怀表的瞬间,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窜上大脑。

那不是普通的金属触感。

而是一种……搏动。

微弱,但真实。

就像一颗心脏在胸腔里跳动。

「它在动。」

廖三低声说。

「不,它在哭。」

柳伯纠正道。

他按下工作台侧面的一个开关。

周围的墙壁缓缓移开。

露出了隐藏在密室深处的景象。

廖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那里没有机器。

只有一具干枯的躯体。

被无数管线连接在巨大的发条机上。

躯体的胸口敞开,心脏的位置嵌着一块秘银打造的擒纵叉。

那擒纵叉随着发条机的节奏,一下一下地切割着虚空。

每一次切割,都带动着桌上怀表的齿轮微微颤动。

「这是我儿子。」

柳伯的声音里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。

「三十年前,他失踪了。我找不到他,只能留住他的‘时间’。」

他指了指那具躯体。

「这块怀表,是他留下的最后遗物。只要它还在走,他就还没死。」

「但我老了。我的手抖了。我的内力散了。」

柳伯抬起头,看着廖三。

「你是唯一一个能让它重新走动的人。用你的‘邪门歪道’,或者你的‘正统技艺’。」

「修好它,拿走钱。」

「修不好,你就和这具尸体一样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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