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帝都的夜空被雷声撕裂。
姜晚站在父母居住的小区楼下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浸湿了昂贵的羊绒大衣。她没有打伞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。
这里离谭氏集团总部不过二十公里，却像隔着两个世界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林秘书发来的加密信息：「沈总已到达。另，监控显示谭骁最后出现的位置在此处。他拇指上的玉扳指不见了。」
姜晚指尖微凉。
玉扳指是谭家权力的象征，也是谭骁维持体面的最后一道枷锁。丢了它，意味着谭骁已经不在乎家族颜面，彻底撕下了伪装。
更可怕的是，一个失去所有退路的人，往往也是最危险的疯子。
她抬头看向小区入口的阴影处。
那里站着一个男人。
沈宴撑着一把黑伞，身形挺拔，雨水在他肩头溅起细碎的水花。他没有看姜晚，而是目光阴鸷地盯着楼道口，仿佛在那里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。
姜晚心头一紧。
他来晚了十分钟。
这十分钟里，谭骁可能已经进入了她的生活，甚至触碰了她最脆弱的软肋。
“你来了。”
姜晚走到他身边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沈宴侧过头，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。他手中的香槟杯早已空了，但此刻，他的拇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——那里空空如也，原本戴扳指的地方，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白痕。
“他在找你。”沈宴低声说道，语气中听不出情绪，“或者说，在找那个能让他翻盘的机会。”
“他知道我手里有什么吗？”姜晚问。
沈宴冷笑一声：“他知道你手里有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东西。但他更知道，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安全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姜晚。
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潮湿的气息。
“姜晚，你以为我是来保护你的？”沈宴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的戏谑，“我是来确认，你是否真的准备好成为我的刀了。”
姜晚没有后退。
她直视着他的眼睛，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，她看到了自己冷漠的倒影。
“沈总想要什么，我很清楚。”她说，“尊严，自由，还有谭骁的命。”
沈宴盯着她看了许久，最终移开视线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东西，递到她面前。
那是那枚袖扣。
不是她在宴会上扔进垃圾桶的那一枚，而是另一枚一模一样的袖扣。黑色的珐琅表面有一道细微的划痕，那是第一章时，谭骁西装领口上 originally 的那一枚。
姜晚瞳孔微缩。
“你在宴会后把它捡回来了？”她问。
“不。”沈宴淡淡地说，“我在垃圾桶里找到的。但你扔掉的，是假的。”
他将袖扣放在姜晚掌心，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渗入皮肤。
“真正的袖扣，一直在我手里。”沈宴说，“就像我一直看着你一样。”
姜晚握紧了袖扣，尖锐的边缘刺痛掌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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