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沈宴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。
屋内没开大灯,只有壁炉里跳动的火光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,交叠在深灰色的地毯上。
姜晚站在阴影边缘,手腕上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。
她看着沈宴坐在丝绒单人椅里,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袖扣。
那是谭骁的袖扣。
也是这六章以来,贯穿始终的那枚象征权力更迭的信物。
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沈宴修长的指间,被烛火映照出冷冽的光泽。
没有了谭家西装领口的束缚,它只是一枚冰冷的金属。
就像现在的姜晚,不再是谁的妻子,也不再是谁的弃子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沈宴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他并没有抬头,拇指轻轻摩挲着袖扣的边缘,仿佛在回忆某种触感。
姜晚收回目光,声音平静:“我在确认,你是否有能力保护我。”
沈宴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,像是一根针扎进空气里。
“保护?”
他抬起眼,眸色幽深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姜晚,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”
他将袖扣随手抛起,又稳稳接住。
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从你签下那份文件开始,你就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对象。”
“你是我的刀。”
姜晚的心沉了沉。
这就是答案。
没有心疼,没有怜惜,只有赤裸裸的利用。
沈宴眼底翻涌的情绪,根本不是想保护她,而是想毁灭她。
或者说,他想亲手折断她的翅膀,看她如何在他掌心挣扎求生。
这种掌控欲,比谭骁那种粗暴的羞辱更令人窒息。
因为谭骁至少还把她当成一个可以践踏的人。
而沈宴,把她当成了所有物。
就在这时,林秘书推门而入。
他的脸色苍白,额头上满是冷汗,手里紧紧攥着一份传真纸。
“沈总,谭骁疯了。”
林秘书的声音有些颤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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