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谭氏集团宴会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原本奢华喧闹的现场,此刻却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香槟塔旁,那枚滚落在深红色地毯缝隙里的袖扣,折射着冷冽的光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,嘲笑着谭骁刚刚崩塌的尊严。
姜晚站在舞台中央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她没有看瘫坐在地、面色惨白的谭骁,而是微微侧头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了刚踏入包厢门口的沈宴身上。
那一瞬间,空气仿佛凝固。
沈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身形挺拔,眉眼间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,精准地锁定了姜晚。
没有犹豫,没有试探。
他径直走来,步伐沉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谭骁的心跳上。
“沈……沈总?”
有人认出了他,声音颤抖,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恐。
沈宴是京圈新贵,也是谭家最大的竞争对手。
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又为什么会在这一刻出现?
谭骁猛地抬起头,眼底满是血丝和疯狂。
他试图站起来,却因双腿发软再次跌坐回去。
他死死盯着沈宴伸出的手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:“你干什么?”
沈宴充耳不闻。
他走到姜晚面前,停下了脚步。
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,混合着雨水潮湿的气息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垂眸看着姜晚那只空空如也的手。
那里,刚才还紧紧攥着那方染血的手帕。
现在,只剩下指尖微微的颤抖。
姜晚抬起眼,迎上沈宴深邃的目光。
她的眼神平静如水,没有感激,也没有依赖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信号,确认这场交易是否真的达成。
沈宴似乎看懂了她的等待。
他忽然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低沉磁性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。
“疼吗?”
他问的问题,和车厢里一模一样。
但这一次,周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。
姜晚摇了摇头,声音清冷:“不疼。”
沈宴点了点头,随即弯下腰。
这个动作极其自然,甚至带着几分亲昵。
他的手指修长有力,轻轻捏住了那枚掉落在地的袖扣。
金属表面冰凉,沾着些许灰尘。
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袖扣的瞬间,另一只手——姜晚的手,悄然覆了上来。
两人的指尖在空中短暂相触。
那一瞬的触感,粗糙而真实。
姜晚感受到沈宴指腹上细微的茧,那是常年握笔或处理文件留下的痕迹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交流。
*合作愉快。*
她在心里说道。
沈宴的手指微微一顿,随即反客为主,轻轻勾了一下她的指尖。
然后,他站起身,将那枚袖扣握在手心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仿佛他只是捡起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东西。
但在旁人眼里,这却是极具挑衅意味的一幕。
谭骁终于站了起来。
他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沈宴的手指都在颤抖。
“沈宴!你什么意思?”
他的声音尖锐刺耳,打破了现场的死寂。
沈宴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连正眼都没给谭骁一个。
他转过头,看向姜晚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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