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在任远指尖触碰到的瞬间,发出沉闷的液压声。
它没有完全合拢。
那道不足五厘米的缝隙里,渗进一股潮湿阴冷的风,夹杂着地下车库特有的霉味和铁锈气。应急灯惨白的光线在缝隙处被切割成两半,一半温暖明亮,属于宴会厅;另一半昏暗模糊,属于未知的深渊。
任远没有退后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视线穿透那层薄薄的光影,锁定在门外那个佝偻的身影上。
那是赵刚。
或者说,是那个三年前在边境丛林中,被炮火吞噬、尸骨无存的赵刚。
此刻,赵刚穿着一件沾满泥污的灰色工装外套,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垂在身侧,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剧烈的撞击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工兵铲,铲刃上还挂着暗红色的干涸血迹——那不是血,是油漆,还是别的什么,任远看不清,但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消毒水混合的味道。
“你……”
任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喊出那个名字,但声音卡在喉咙里,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。
赵刚抬起头。
那张脸确实是他,但五官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过。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,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灰。最让任远感到寒意的是那双眼睛。
那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,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甚至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波动。
只有冷漠。
如同看着一块石头,或是一只待宰的猎物。
就在这一秒,任远口袋里的枪动了。
不是他主动扣动扳机,而是某种机械故障导致的走火。
“砰!”
一声清脆的枪响在狭小的电梯轿厢内炸开。
子弹并没有射向赵刚,而是击碎了电梯内壁上方那个用于监控的半球形摄像头。玻璃碎片飞溅,火花四溅,红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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