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鼓点声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叶承恩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褪去，那抹轻蔑像油彩一样浮在他精心修饰的皮肤表层。他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失态而感到慌乱，反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那是万宝龙钢笔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——虽然笔没掉，但他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任远站起身，裤脚上的红酒渍已经干涸成暗褐色，像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他没有擦手，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很薄，却重得像一块墓碑。
“你在抖。”任远的声音很低，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，“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你怕。”
叶承恩眯起眼睛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：“任先生，这里是慈善晚宴。如果你打算在这里撒泼打滚，我不介意叫保安把你扔出去。毕竟，现在的上海，讲究的是规矩。”
“规矩？”任远冷笑一声，那笑意未达眼底，“你所谓的规矩，就是利用信息差，把死人变成活人的筹码？”
他走到主桌旁，将文件夹轻轻放在桌面上。动作很轻，但林婉倒吸了一口凉气。她认得那个牌子，那是叶承恩最看重的“内部捐赠者密单”。只有核心圈层的人才能接触到那份名单，上面记录的不仅仅是名字，还有每一笔资金流向背后的政治交换协议。
赵记者的镜头立刻推了过来，闪光灯连成一片白光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叶总，听说这份名单涉及几位重要人物的海外账户？”赵记者语速极快，带着捕猎者的兴奋，“任先生，您能公开一下吗？这可是今天的独家头条。”
叶承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他盯着任远，眼神如刀：“你想干什么？这是商业机密，也是隐私。任远，你别以为有点背景就能在这里胡来。”
任远没有回答他。他只是翻开文件夹的第一页。
纸张翻动的声音，在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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