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。
外滩的霓虹灯在积水中碎裂，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。
乔野贴着墙根，呼吸压到了最低。
他手里攥着那部老旧的诺基亚，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半张脸。
苍白，冷硬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：巷口那辆黑色的奥迪A6。
那是陈记者的车。
只要把证据发过去，阿鬼手里那份关于邵明远服用违禁药物的清单就能到手。
双重打击。
这是他能想到的，最完美的复仇开局。
但巷子里的风，带着一股腥甜的铁锈味。
不是血。
是更深层的东西。
是恐惧的味道。
两个黑影从阴影里剥离出来。
动作整齐划一，像两尊沉默的石像。
私人保镖。
邵家的人。
他们挡住了去路。
乔野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看那两个人，而是盯着左边那个保镖的手。
手指关节粗大，指腹有老茧。
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。
“让开。”
乔野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石子。
保镖没动。
只是微微侧身，露出了身后的一辆车门。
车门打开，一个人影走了出来。
阿鬼。
那个曾经和乔野父亲称兄道弟的男人。
此刻，他穿着一件廉价的夹克，脸上挂着一种混合了贪婪与怯懦的笑容。
“野子，别闹了。”
阿鬼拍了拍手，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邵少说了，只要你交出病历，之前的账一笔勾销。”
乔野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穿过阿鬼的肩膀，看向远处酒店的方向。
那里灯火通明。
那里正在上演一场名为“尊严”的屠杀。
而邵明远，那个高高在上的施暴者，此刻正坐在VIP休息室的真皮沙发里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他的身体正在背叛他。
那种被点穴激发的肾气溃散，正在他的体内疯狂蔓延。
就像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坝，裂缝已经遍布全身。
但他还在笑。
他在对林婉展示他的“强大”。
他以为刚才的失禁只是一次意外。
一次可以掩盖的尴尬。
他不知道，那是死亡的前奏。
“阿鬼。”
乔野开口了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枯井。
“你父亲临终前，说过一句话。”
阿鬼愣了一下。
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他说……人心隔肚皮。”
乔野说完，动了。
不是冲向阿鬼。
而是冲向左边的那个保镖。
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，指尖泛着冷冽的青色光芒。
那是古法点穴中，最阴毒也最精准的杀招——“锁龙指”。
目标：腓总神经。
这一指下去，对方的整条右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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