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冷光透过香槟塔，折射出细碎而锋利的光斑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，混合着昂贵的雪松香水、陈年红酒的酸涩，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、正在悄然发酵的尴尬气味。
邵明远站在人群中央，像一头被激怒却不得不维持体面的雄狮。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高脚杯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，手背上的青筋如蚯蚓般凸起。
刚才那半步的后退，是他本能防御机制的最后一次挣扎。
当乔野逼近时，那股属于底层蝼蚁却带着致命寒意的压迫感让他产生了错觉——仿佛对方手里握着的不是空气，而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。
人类在极度愤怒或恐惧时，肌肉会下意识地向后收缩以保护要害。
那一瞬间的空档，是傲慢崩塌前的最后一道防线漏洞。
「纸巾。」
乔野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粒石子，砸在死寂的水面上。
他没有看邵明远的脸，目光低垂，落在邵明远那只颤抖的手上。他的右手缓缓抬起，掌心托着一方洁白的手帕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。
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。
林婉坐在不远处的丝绒沙发上，嘴角挂着完美的微笑，但她的眼神已经离开了邵明远，转而投向窗外漆黑的江面。她在评估，评估这场闹剧对邵家声誉的影响，也在评估自己是否该提前离场。
赵经理站在阴影里，脸上的职业假笑僵硬得像一张面具。他悄悄按住了耳麦，低声吩咐保安不要靠近，只要不流血，不破坏酒店设施，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这是钱能解决的问题，也是权力能掩盖的污点。
陈记者躲在柱子后面，镜头微微调整焦距。闪光灯没有开，但他记录下了邵明远额头上渗出的冷汗，以及那逐渐变得急促而不规则的呼吸声。
邵明远盯着那方纸巾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知道乔野在做什么。
这不是施舍，这是挑衅。
在那方洁白的布料背后，隐藏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、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威胁。
「你想干什么？」邵明远的声音尖锐，语速极快，试图用音量来填补内心的空虚。他向前迈了一步，想要夺过纸巾，或者推开乔野。
乔野没有躲闪。
他甚至向前迎了半步，两人的距离缩短至咫尺之间。
雪松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浓烈得让人作呕。乔野闻到了那股味道底下掩盖的腐朽气息——那是长期依赖药物维持的虚假繁荣，是肾气亏虚导致的内里空洞。
「擦擦汗，邵少。」乔野淡淡地说道，语气中不带任何情绪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他的右手顺势而上，指尖看似随意地搭在了邵明远的左腰侧。
那里，是“关元穴”与“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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