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壁灯忽明忽暗，电流的滋滋声在雷声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魏延西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指间的打火机“咔哒”一声合上。那团火苗熄灭的瞬间，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冷冽如冰，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失态只是魏念秋的错觉。
他并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被揉皱的纸片。
那张纸边缘参差不齐，显然是被人暴力撕扯过。上面只有半截模糊的字迹和几个被墨水晕染的数字。
魏念秋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张纸上。
那是亲子鉴定报告的残页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这张纸还完好无损地躺在魏延西的口袋里，像是一道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而现在，它变成了碎片，成了魏延西手中唯一的筹码，也成了魏念秋心中最锋利的刀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魏延西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压抑后的沙哑，“安安的名字，还有出生日期。”
魏念秋没有回答。她下意识地侧身，将安安护在身后。
五岁的安安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，小手紧紧抓着魏念秋的衣角。但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魏延西，最后落在魏延西手里的那张纸上。
“爸爸，这是什么呀？”安安天真地问。
魏延西的手指猛地收紧，纸张发出轻微的撕裂声。
他看着那个孩子，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滚烫的炭。他想否认，想告诉这个孩子眼前这个男人只是个陌生人。但理智告诉他，那张纸上的DNA比对结果，每一个字母都在尖叫着真相。
“别问他。”魏念秋冷冷地开口，声音短促而尖锐，“安安，看妈妈。”
她试图转移孩子的注意力，但安安已经挣脱了她的手，迈开小短腿跑到了魏延西面前。
雨水顺着走廊的缝隙渗进来，打湿了魏延西高定皮鞋的鞋尖。
安安仰起头，指着魏延西口袋露出的那一角纸张，奶声奶气地说：“叔叔，你的纸掉出来了。妈妈说，这是安安出生的证明。”
魏延西的身体僵住了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远处宴会厅隐约传来的音乐声，和头顶炸响的雷声。
魏念秋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她没想到安安会这么直白。这孩子太聪明，也太单纯，根本不懂成人世界里的尔虞我诈。他只知道，这个长得和自己很像的男人，就是他在照片里见过的“爸爸”。
“安安！”魏念秋厉声喝道。
安安吓了一跳，眼眶瞬间红了，委屈地瘪着嘴：“妈妈凶……”
魏延西蹲下身，视线与安安齐平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触碰安安的头发，却在半空中停住。指尖颤抖得厉害，最终只是虚虚地悬在半空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魏延西问，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一场梦。
“我叫魏安安。”安安眨了眨眼，理所当然地说，“妈妈说我跟你一个姓。虽然妈妈没告诉你，但我一直记得。”
魏延西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原来她从未改过他的姓氏。
这五年来，他以为她恨他入骨，恨不得将他从孩子的生命里彻底抹去。可现在看来，她只是选择了沉默，选择了独自承担所有的风雨，却给孩子留了一扇通往他的门。
“魏念秋。”魏延西站起身，转向身后的女人。
他的目光不再冰冷，而是充满了某种近乎疯狂的探究和痛苦。
“这五年，你到底经历了什么？”
魏念秋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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