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。
魏念秋停下脚步，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。她没有回头，但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张拉满的弓，随时准备应对身后那阵即将爆发的风暴。
“站住。”
魏延西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穿透了周围宾客窃窃私语的嘈杂声，精准地钉在魏念秋的耳膜上。
庞曼妮此时已挡在了魏念秋面前。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，妆容精致，嘴角挂着一抹看似关切实则轻蔑的笑意。
“念秋姐，”庞曼妮伸出手，指尖涂着鲜红的指甲油，轻轻点了点魏念秋的手臂，“延西哥哥还在等你解释呢。这孩子……究竟是怎么回事？总不能真的是野种吧？”
最后两个字，她说得很轻，像是在抱怨晚餐里的沙子。
魏念秋垂下眼帘，看着庞曼妮那只伸过来的手。她的目光冷了下来，没有躲闪，也没有回应，只是微微侧身，避开了庞曼妮的触碰，同时将安安护得更紧了些。
“让开。”
她的声音简短、克制，带着长期隐忍后特有的尖锐防御。
庞曼妮脸色一僵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恼怒。她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魏延西，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眼神支持，或者至少表现出对魏念秋的厌恶。
然而，魏延西正站在原地，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。
他戴着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双眸深邃如潭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但他右手食指却在不停地敲击着左手手背，节奏紊乱，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极度不平静。
魏念秋捕捉到了这个细节。
五年了。
以前每次他撒谎或者心虚时，也会这样敲击手指。那时候她以为那是他在思考商业策略，现在才知道，那是他失控前的征兆。
“魏总，”魏念秋转过身，直视魏延西的眼睛，“如果你想知道真相，我们可以出去说。这里人多眼杂，别毁了魏家的面子。”
她在赌。
赌魏延西作为上位者的自尊，赌他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一个“来路不明”的孩子是他的骨肉。
魏延西眯起眼睛，目光从魏念秋脸上移到安安身上。
安安正拽着他的衣角，仰着头看他。那双眼睛清澈见底，瞳孔深处映着舞台残留的灯光，像极了当年的她。
“出去？”魏延西冷笑一声，迈开长腿，一步步逼近，“魏念秋，你当年走得干脆利落，现在想走，未免太天真了。”
他走到两人面前，距离近到魏念秋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混合着今晚雨水带来的潮湿气息。
这种气味曾是她无数个失眠夜晚的慰藉，如今却成了刺骨的寒冰。
“既然你说他是我的儿子，”魏延西低下头，视线落在安安紧握在手中的那张泛黄照片上，“那就证明给我看。”
庞曼妮在一旁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