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季晚靠在书房冰冷的门板上，听着走廊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。
孟寒洲没有追出来。
他站在原地，任由雨水打湿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，像一尊被遗弃在雨夜中的雕塑。
那一嗓子“爸爸”，像一把生锈的钝刀，在他心上反复切割。
季晚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不能就这样离开。
一旦走出这扇门，孟家就会启动所有的资源封锁她。念念的身份将成为最大的软肋。
她需要孟寒洲的一个态度。
要么公开承认念念是孟家的孩子，要么彻底放他们母子自由。
这是最后的谈判筹码。
季晚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，转身走向主卧的书房。
那里是孟寒洲处理公务的地方，也是他最习惯掌控全局的空间。
既然他不肯给答案，她就逼他给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。
季晚推开门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潮湿的雨气扑面而来。
孟寒洲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，手里把玩着一只未点燃的雪茄。
他的领带已经被扯松，衬衫领口敞开，露出冷白的锁骨。
那双平日里总是冷漠疏离的眼睛，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门口。
看到季晚进来，他并没有起身。
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进来。
“你不去追那个孩子？”
季晚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孟寒洲的手指摩挲着雪茄粗糙的表面，指节泛白。
“念念是我的儿子。”
他说得缓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他不会走丢。”
季晚冷笑一声，走到书桌对面坐下。
她的背挺得很直，尽管双腿因为长时间的站立和奔跑而在微微颤抖。
“是吗？那你刚才为什么站在那里不动？”
“你在犹豫什么，孟寒洲？”
孟寒洲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季晚苍白的脸上。
“我在想，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晦暗不明，“那段录音，究竟是不是你亲口说的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窗外的雷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秒。
季晚的心猛地一缩，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。
“如果你是指五年前我对你说的那些狠话，”
她直视着他的眼睛，不躲不闪。
“你可以去查监控，可以去问当时的在场人员。”
“但我可以告诉你，那些话，每一句都是真的。”
孟寒洲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一枚精致的袖扣，以及……
一条被撕破的西装裤腿。
那是昨晚晚宴上，念念抓住他时留下的痕迹。
裤腿上沾满了雨水和泥土，显得狼狈不堪。
但在裤腿的内衬处，有一块不起眼的污渍。
那是墨水。
孟寒洲将证物袋轻轻推到季晚面前。
“这条裤腿，是昨晚你试图带念念离开时，从我身上扯下来的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。
“但在裤腿的内侧，我发现了一些东西。”
季晚的目光落在那块墨渍上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五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暴雨夜。
她为了摆脱孟家的控制，故意在孟老夫人面前大闹了一场。
她摔碎了茶杯，骂出了最难听的话，甚至亲手扯坏了孟寒洲的衣物。
她以为那样做，就能让他厌恶她，从而放过她和肚子里的孩子。
但那场争吵之后，孟寒洲并没有立刻赶她走。
而是沉默地站在那里，看着她歇斯底里。
直到她精疲力竭地晕倒。
醒来时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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