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窗外的雨声不再是背景音，而是变成了某种巨大的、压迫性的轰鸣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孟家豪宅的玻璃幕墙。
季晚抱着念念，站在玄关厚重的红木大门前。
她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，但怀里的小男孩却不安地扭动了一下。念念似乎感觉到了母亲紧绷的神经，小手紧紧抓着她衣领上的珍珠扣子，指节泛白。
“妈妈，我们要回家吗？”念念小声问。
季晚低头看他。孩子的眼睛黑亮清澈，映着玄关昏暗的灯光，也映出她此刻苍白的脸。
“再等一下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有些哑。
就在三分钟前，她试图推开这扇门。
门纹丝不动。
不是锁住了，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堵死。
现在，那层伪装彻底撕破了。
赵管家站在几步之外，手里捧着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，微微躬身。他的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的、无可挑剔的微笑，但眼神里却藏着冰冷的警告。
在他身后，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呈扇形站位，挡住了通往侧厅和正门的唯一路径。
他们的姿态并不粗暴，甚至可以说很有教养，但这种礼貌下的禁锢，比粗暴更让人绝望。
“季小姐，”赵管家的声音温和而圆滑，“老爷吩咐，今晚暴雨路滑，外面的路况复杂，为了您的安全，请您留步。”
季晚冷笑一声。
路滑？
这种天气，连野狗都不会出门。
他们要的不是安全，是困兽之斗。
“让开。”季晚说。
她没有看赵管家，目光越过他，看向走廊深处。那里通向书房，通向孟寒洲所在的地方。
她知道他在看。
那种被视线灼烧的感觉，即使隔着几米远的空气，依然清晰可辨。
赵管家叹了口气，仿佛在面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“季小姐，您这样闹下去，对念念不好。孟总正在气头上，您需要冷静一下，喝杯热茶，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我不喝茶。”季晚向前迈了一步。
保镖立刻上前一步，并没有伸手阻拦，只是用身体筑起了一道墙。
季晚停下脚步。
她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，突然笑了。
笑得肩膀发抖，笑得眼眶发酸。
这就是孟家。
华丽，精致，牢不可破。
哪怕里面早已腐朽不堪，外面的人依然只能看到金碧辉煌的表象。
“赵管家，”季晚收起笑容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告诉孟寒洲，如果他想谈，就出来谈。躲在一个看不见的地方装绅士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”
赵管家的脸色僵了一瞬，随即恢复如常。“季小姐误会了，孟总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
这一次，季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不是恐惧，是愤怒。
压抑了五年的愤怒，在这一刻随着暴雨的节奏爆发出来。
她不想在这里耗着。
她需要知道真相。
念念的生父是谁？
五年前那个雨夜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为什么念念会喊出那句“爸爸”？
这个问题像一根刺，扎在她的喉咙里，吞不下去，吐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，玄关处的感应灯闪烁了一下。
一道闪电划破夜空，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厅。
在那一刹那，季晚看见赵管家身后的保镖，悄悄按了一下耳麦。
他们在呼叫支援。
或者说，他们在确认是否需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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