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暴雨冲刷过的沥青气息。
姜晚收起黑伞，水珠顺着伞尖滴落在水泥地上，发出单调而清脆的声响。
她并没有立刻走向那辆黑色的轿车，而是站在阴影与灯光交界的地方，整理了一下裙摆。
真丝面料在冷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，像是一层剥落的蛇皮。
手机屏幕再次亮起，那条来自苏婉的短信依然悬在那里：「晚晚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
姜晚没有回复。
她只是轻轻按灭屏幕，将手机塞进手包最深处。
那里还放着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片——从碎纸机里拼凑出的那一角。
沈清舟的名字。
苏婉生父的名字。
这个姓氏像一根刺，扎进了姜晚平静的表象之下。
她知道苏婉在这里等她。
就像知道乔砚此刻正站在宴会厅中央，牵着苏婉的手，向所有人展示他的“深情”与“决断”。
那是给乔父看的戏码。
也是给姜家最后的羞辱。
但姜晚不关心那些虚妄的体面。
她只关心那个名字背后的真相，以及那份足以让乔家万劫不复的股权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很轻，带着慌乱。
苏婉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，发梢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。
她看起来狼狈不堪，原本精致的妆容被雨水晕开，留下一道道斑驳的痕迹。
看见姜晚的那一刻，苏婉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「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」
苏婉的声音有些嘶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。
姜晚转过身，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。
语调平缓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「这里离宴会厅最近，而且，没人会想到我会躲在这里。」
姜晚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苏婉紧绷的神经上。
「赵特助呢？」
苏婉下意识后退，背脊抵在了冰冷的车身上。
「他走了。」
苏婉咬着嘴唇，眼眶通红。
「他说只要我配合你，他就帮我摆脱沈家的债务。可是……可是你根本不想放过我。」
姜晚停在三步之外。
这个距离，足够让她看清苏婉眼底深处的恐惧，也足够让苏婉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。
「赵特助确实帮了你。」
姜晚微微歪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「但他帮你脱离沈家，是为了让你成为我的刀。而你，太钝了。」
苏婉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「你什么意思？」
姜晚没有直接回答。
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银色的录音笔。
外壳冰冷，折射出刺眼的光。
她将录音笔放在两人身之间的引擎盖上。
「啪」的一声轻响。
苏婉盯着那支录音笔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「这是什么？」
「这是你和你母亲，也就是乔母，在过去三个月里的所有对话。」
姜晚的声音依旧轻柔，却字字如刀。
「包括你们如何策划让我父亲在董事会前‘意外’失势，包括你们如何伪造那份股权转让书的签名，也包括……」
姜晚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苏婉僵硬的手指。
「包括沈清舟是如何被你们利用，作为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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