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像是一场盛大的葬礼前，天空最后的哭丧。
姜晚站在二楼书房的门廊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一楼宴会厅的方向。
那里灯火通明，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的光，照亮了乔砚那张逐渐扭曲的脸。
她手里捏着那枚从乔砚口袋里掉出来的翡翠扳指。
冰凉的玉石贴着她的掌心，带着乔砚残留的温度，却让她感到一阵反胃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赵特助递给她一份文件。
那是乔氏集团最新的财务报表，以及一份未经董事会授权的资产转移清单。
清单上的每一个数字，都在尖叫着“破产”二字。
姜晚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摩挲着扳指内侧那道细微的划痕。
那是三年前，乔砚求婚时，不小心磕碰留下的。
当时她以为那是爱情的勋章。
现在，她只觉得那是讽刺的墓志铭。
「姜晚。」
一个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苏婉靠在墙边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支录音笔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那双曾经清澈无辜的眼睛里，此刻盛满了恐惧和绝望。
「你……你都听到了？」苏婉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。
姜晚转过身，目光平静地扫过苏婉手中的录音笔。
那是一支黑色的金属录音笔，廉价的款式，却是苏婉在这个家里唯一的武器。
也是乔母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，用来记录姜晚的一举一动，以此作为牵制姜家的筹码。
可惜，这把刀最终割向的不是姜晚，而是它的主人。
「听到什么？」姜晚轻声问道，语调平缓，听不出任何情绪，「听到乔少爷在宴会上宣布，要用姜氏的核心资产去填补他那个无底洞般的爱情？」
苏婉浑身一颤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「不是的……我不知道……」她慌乱地摇头，试图解释，「我只是想帮乔砚……我想让他开心……」
「开心？」
姜晚冷笑了一声，那笑意未达眼底，反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「苏婉，你以为你在谈恋爱吗？」
「你是在赌命。」
「乔家的资金链断裂已经三个月了，乔父一直在找输血的对象。」
「而你，就是那个最完美的祭品。」
苏婉愣住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她终于明白，为什么乔母总是对她格外“关照”，为什么乔砚对她的偏爱如此急切且不顾后果。
原来，从头到尾，她都不过是一颗棋子。
一颗被当作弃子，扔进火坑的棋子。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一声巨响。
像是酒杯碎裂的声音，又像是某种尊严崩塌的声音。
姜晚走到楼梯口，向下望去。
乔砚正站在那里，双手撑在大理石桌面上，大口喘着粗气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