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。
书房内的空气却冷得像冰窖。
乔父坐在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里，背脊挺得笔直，手里那杯凉透的茶已经泛起了一层薄薄的茶垢。
他看着桌上那份刚送进来的律师函，没有愤怒，反而长舒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很长，很沉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乔砚站在一旁，脸色苍白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，顺着脸颊滑落。
「爸，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「这是误会……姜晚她疯了。」
乔父没有看他，只是缓缓放下茶杯。
瓷杯与桌面碰撞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在这寂静的空间里，显得格外刺耳，像是在为某种即将破碎的东西敲响丧钟。
「姜家的30%股份，」乔父终于开口，声音威严而沉默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石头，「是真的转移了吗？」
乔砚浑身一僵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答案显而易见。
如果姜晚手里真的有那份股权证明，那么乔氏的资金链断裂就不是秘密。
那是悬在乔家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而此刻，剑落下来了。
乔母安排苏婉接近他，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监视姜晚。
而他，一直以为自己是在猎手的位置上。
实际上，他只是猎物。
乔父长舒的那一口气，不是因为失望，而是因为庆幸。
庆幸这场豪赌还没有彻底输光。
庆幸他还有退路。
既然签不了，那就别签了。
只要姜氏不彻底倒向别人，乔家就还有喘息的机会。
至于姜晚……
乔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，那笑容里没有温情，只有商人的精算。
「或许，我们该重新考虑一下合作的方式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，扎进了乔砚的心脏。
他瘫坐在椅子上，手中的翡翠扳指滑落，滚落在地毯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窗外，雷声滚滚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，正在酝酿之中。
门被推开了。
姜晚走了进来。
她没有打伞，头发微湿，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，显得愈发清冷。
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礼服，裙摆上还沾着晚宴大厅的灰尘，那是她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，一步步走回来的痕迹。
她的步伐很轻，却很稳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乔砚的心跳上。
「姜晚，」乔砚猛地站起来，指着她，手指颤抖，「你竟然敢伪造文件！你知道这在法律上意味着什么吗？」
姜晚没有理会他的咆哮。
她走到书桌前，目光扫过乔父那张深沉的脸，最后停留在乔砚身上。
她的语调平缓，从不提高音量，习惯用陈述句表达最狠的威胁。
「不是伪造，是执行。」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，在死寂的书房里被无限放大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