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暴雨抽干了氧气。
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沉默的巨兽,在积水的街道上艰难挪动。
窗外的雨声大得惊人,每一滴砸在车顶的声音,都像是在敲打着林婉紧绷的神经。
她侧过头,试图拉开与彭先生之间的距离。
哪怕只是几厘米。
但狭窄的后座空间,根本容不下这种虚伪的客套。
他的西装袖口随着手臂的动作微微上移,那枚铂金袖扣再次显露出来。
冰冷的金属光泽,在昏暗的车厢内泛着幽冷的光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时那样,仅仅是一个装饰。
此刻,它像是一只蛰伏的兽,随时准备咬合。
“躲什么?”
彭先生的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雨幕,清晰地钻进她的耳膜。
他并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窗外模糊的街景上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林婉没有回答,只是将身体更紧地贴向车门。
冰凉的皮革透过薄如蝉翼的礼服面料,渗入肌肤。
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她抬起左手,想要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鬓发。
动作间,袖扣的边缘轻轻擦过她的手腕内侧。
那里有一道红痕,是之前被他强行扣住时留下的印记。
此刻,那道痕迹正隐隐作痛。
金属的凉意,混合着皮肤的温热,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触感。
像是在提醒她:你逃不掉。
“交通瘫痪了。”
彭先生终于转过头,眼神深邃,看不出情绪。
他指了指前方隐约可见的红色尾灯。
秦家会所就在前面三条街,但现在,连这一条路都走不通。
这是一种巧合,还是算计?
林婉心里一沉。
如果是后者,那么这场晚宴,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针对她的围猎。
“既然走不了,”彭先生忽然开口,身体微微前倾。
那股熟悉的、带着淡淡烟草味的香水气息再次逼近。
这一次,他没有保持距离。
他的右手伸了过来,不是去开车门,而是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,却不容挣脱。
林婉下意识想缩回手,却被他死死攥住。
“别动。”
低沉的两个字,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命令。
他的拇指指腹,重重地按在那枚铂金袖扣上。
然后,缓缓向下移动。
指尖划过她的脉搏。
那里跳动得剧烈而混乱,像是一只受惊的鸟。
彭先生的动作很慢,慢到林婉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,以及袖扣金属表面细微的纹理。
他在确认什么?
还是在威胁?
“你的心跳很快。”
他低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林婉咬紧牙关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彭先生,请自重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刺。
彭先生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让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显得更加锐利。
“自重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仿佛在咀嚼其中的荒谬。
“林婉,你似乎忘了我们之间的契约。”
他收紧了手指,袖扣深深陷入她手腕柔软的皮肉中。
疼痛瞬间炸开,尖锐而清晰。
“第一条条款:无条件配合我的安排。”
他凑近了一些,近到林婉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、苍白而无助的自己。
“今晚,你需要做我的挡箭牌。”
“而挡箭牌,是没有资格拒绝主人的触碰的。”
林婉感到一阵窒息。
不仅仅是因为缺氧,更是因为这种赤裸裸的羞辱。
他将婚姻变成了一场交易,而她,是那个明码标价的筹码。
但她不能退缩。
父亲的血债,还在等着她去讨还。
如果现在示弱,她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
林婉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尽管恐惧在心底蔓延,但她的眼神依旧倔强。
“我配合。”
她说,“但我也有条件。”
彭先生挑眉,似乎对她的反抗感到意外。
“哦?”
“我不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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