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狠狠抽打着劳斯莱斯的防弹玻璃。
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雨刮器机械而急促的摆动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在切割着某种濒临崩溃的神经。
顾延州坐在驾驶位上，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。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，手背上青筋暴起，像是一条条潜伏的蛇。
车子在黄浦江畔的高架桥上彻底抛锚了。
引擎盖下传出最后一声沉闷的叹息，随后便是彻底的熄火。
前方是拥堵的车流，后方是呼啸而过的雨幕。
他们被困在了这座城市的血管里，动弹不得。
沈清欢缩在副驾驶座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手腕上的红绳已经滑落到肘部，勒痕处泛起不正常的红肿，甚至渗出了一丝极淡的血珠。
那种疼痛并不剧烈，却像是一根细针，不断地刺探着她的忍耐极限。
她侧过头，看着窗外模糊不清的雨景，试图从那些光怪陆离的倒影中，找回一点理智。
刚才在记者会上，她明明有机会逃开的。
只要她稍微挣脱一下，只要她大声喊出“不”，一切都会不同。
但她没有。
她任由顾延州将她禁锢在怀里，任由那条红绳成为她屈服的勋章。
现在，在这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这种屈辱感被无限放大。
她必须离开这里。
立刻，马上。
「停车。」
沈清欢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冷意。
顾延州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片红色的尾灯海洋，仿佛那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「车坏了。」
他低沉地说道，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「那就下车。走回去。」
沈清欢推开车门。
冰冷的雨水瞬间扑面而来，打湿了她单薄的礼服裙摆。
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皮肤，激起一阵战栗。
她刚迈出一步，一只温热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那股力量大得惊人，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
沈清欢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顾延州迅速将她拉回车内，并重重地关上了车门。
隔绝了风雨，也隔绝了她最后一点逃离的可能。
「你疯了吗？」
顾延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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