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厚重的落地窗隔绝在外,只剩下壁炉里木柴偶尔爆裂的轻响。
常泽远的书房很大,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普洱与雪松混合的气味。汪廷深坐在红木沙发的一侧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根即将折断的琴弦。他的视线死死锁在对面那个正在整理袖扣的男人身上。
常泽远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边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温和而深邃,仿佛一潭死水。他左手食指上那道被红酒杯划伤的旧疤,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廷深,坐。”常泽远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从容,“茶刚泡好,是明前的龙井,你以前最喜欢这个味道。”
老管家周伯站在阴影里,手里端着银质茶盘。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无声地监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。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汪廷深没有动。他在等。他在等常泽远主动提起那份提单,或者至少露出一点破绽。五年了,苏念的死像一把钝刀,日夜切割着他的神经。而常泽远,那个曾经对他笑脸相迎的合作伙伴,如今却成了压在他头顶最沉重的巨石。
“常局。”汪廷深开口了,语速极慢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冰渣,“听说常家要在三天后通过股权拍卖吞并我的核心资产?”
常泽远整理袖扣的动作停顿了一秒,随即恢复如初。“商业行为而已。廷深,你的资金链断裂是事实,我不忍心看你走得太难看,才给你留了这三天缓冲期。”
“缓冲期?”汪廷深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,“还是说,你在等我交出那封信?苏念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周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,茶杯里的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。常泽远抬起头,目光透过镜片直刺汪廷深的灵魂。“信在哪里?”
“在我心里。”汪廷深回答得含糊不清,但他知道,这句话本身就是一种挑衅。他想看看常泽远是否会因为急于得到证据而失态。
常泽远笑了,那笑容温柔得可怕。“廷深,你总是这么喜欢玩文字游戏。但这次,你没有退路。如果今晚之前我看不到信,明天的拍卖会,我会亲自去法院申请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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