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配给站生锈的铁皮屋顶上,声音像无数只铁锤在敲击颅骨。
主控室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,混合着老陈尸体腐烂前散发的酸味和电路烧焦的臭氧味。邵平站在终端机前,手指悬在那张泛着冷光的口粮卡上方。屏幕上的绿色代码还在疯狂跳动,`+500g` 的字样像一道新鲜的伤口,盖住了原本红色的 `已注销` 警告。
“别碰它。”温守正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,冰冷,没有起伏。
他举着黑伞,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地板上,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他的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电击棒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邵平,像是在看一个即将爆炸的炸弹。
邵平没有回头。他能感觉到口袋里的空烟盒被汗水浸透,那种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干燥感再次涌上喉咙。他太饿了,胃壁摩擦出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,但更让他清醒的是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。
那是林婉活着的证据,也是催命的符咒。
“谁在往里充钱?”邵平问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铁皮。
温守正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水洼里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系统逻辑很简单。生物信号共振需要能量维持。老陈死了,锚点断了。现在有人用外部资金强行续接。只要这五百克营养剂到账,林婉的数据就会彻底固化,成为不可删除的系统冗余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你的账户会被标记为‘高危关联’。根据《配给法》第73条,所有关联亲属将永久冻结额度。”温守正抬起手,指向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,“你是诱饵,邵平。那个人在测试我的底线,也在测试系统的漏洞。他在等我们动手,等我们暴露出维护秩序时的暴力倾向,从而引发舆论危机。”
邵平冷笑了一声。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温守正刚才那么慌张。这不是抓捕罪犯,这是一场政治博弈。而他,只是棋盘上的一枚弃子。
“如果我刷卡,”邵平缓缓开口,拇指摩挲着卡片边缘粗糙的纹理,“IP地址会暴露吗?”
“会。”温守正说,“但代价是你下半辈子的生存权。你可以选择成为共犯,或者成为死人。”
就在这时,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`警告:数据流异常加速。`
`检测到物理层入侵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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