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冷链中心出口处的铁皮棚顶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宋远靠在生锈的铁柱后，左腿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温热的液体混着雨水，顺着裤管蜿蜒而下。
血腥味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酵，像一条无形的线，牵引着追猎者的鼻子。
他咬紧牙关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车票。
硬纸片已经被雨水浸透，边缘发软，上面沾染着他的血迹，暗红一片。
这是他在垃圾堆里捡到的“诱饵”。
也是褚强故意留给他的“测试题”。
宋远用拇指用力摩挲着车票背面。
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划痕，是他之前用放大镜观察时，误以为是磨损的痕迹。
现在，借着监控室里手机屏幕微弱的蓝光，他再次确认了那道划痕的规律。
短、短、短。长。短、长。
不是摩斯密码。
是某种机械结构的卡槽标记。
宋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一直以为那是林婉留下的求救信号，指向江城郊区的废弃仓库。
所以他拼死闯入这里，拖着伤腿，甚至不惜与保安搏斗。
结果呢？
C区货车上的林婉，根本不在那辆即将开往北京的货运列车上。
刚才他在监控画面里看到的，只是褚强精心布置的空壳。
真正的转移地点，不在铁路线上。
而在机场。
VIP货运通道。
那个坐标，那个被他奉为圭臬的摩斯密码，其实是褚强为了验证他的智商，特意留下的误导信息。
如果宋远没有来，或者来得太慢，林婉就已经被运走，消失在首都的夜色中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一个轻浮的声音穿透雨幕。
宋远浑身一僵，手指死死扣住车票的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巷口的光线被一道黑影切断。
褚强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，手里拿着一把折叠伞，伞尖滴着水。
眼神阴鸷，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在他身后，两名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迅速合围，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检查站的红灯闪烁，将两人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宋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慢慢站起身，尽管左腿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车票，就像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尽管他知道，这根稻草已经断了。
“宋先生，你的腿看起来不太好。”
褚强走近两步，伞面微微倾斜，挡住了部分风雨，却遮不住那股压迫感。
他并没有急着动手，而是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。
“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？”
宋远冷冷地看着他。
声音低沉，压抑，带着试探性。
“车票是你扔的。”
这不是疑问句。
是陈述事实。
褚强笑了。
笑声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扔？”
他摇了摇头，折叠伞轻轻点了点地面。
“宋远，你总是这么天真。”
“那不是垃圾，那是邀请函。”
“我在等你。”
宋远的心脏剧烈跳动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一种被彻底愚弄的愤怒。
“林婉在哪里？”
他问。
简短，直接。
褚强收起笑容，眼神变得冰冷。
他没有回答。
而是抬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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